“张大爷,大门外不就是警方的人吗?直接找他们不就好了。“
“愚蠢!刚才持枪的那三个人穿的什么衣服?”张大爷虎目灼灼,腰杆挺得很直。
“让你们涨点见识,那是警卫服,不是正规的警察服!由此推断,外面的人不是警察!”
“不会吧!他们不是警察,凭什么封闭我们小区,不让我们进出?”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大爷咳了一声,唉!刚才说话太大声了,喉咙干涩,接着道:“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做的会是什么来头?另外,刚才上去的小伙子不是提了一句,开始说什么被盗,后来听见出人命了,结果进来的人都没穿防护服,难道他们就不怕死的那家人就是因为什么吞噬菌造成的?”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张大爷,您接着说,接着分析。”
“而且,人上去那么久了,没有下来,也没有回应,你看外面还有人进来么?没有!”
“所以说,外面的这帮人不可靠!要向警方求救必须还得靠我们自己!”
“第三点,以防万一,都死这么多人了,为了以后能证明自己与此无关,我们也必须待在一起,相互证明!联盟民律法:杀人是要判死刑的!虽然咱们联盟西区是执行无罪推定的,但联盟东区执行的却是有罪推定,现在官司都打到海王城了。”
“啥意思?”
“东、西区律法的根本冲突,不管哪边赢了,都将是一场大的变革,是思维、理念和制度的变革,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你想当实验品?”
“太高深了,还是没懂。”
张大爷用拐杖指了指尸体,道:“他死了,我们都出现在案发现场。“又举起拐杖指了指704的窗户,“一家四口死了,我们同样身处一个小区,还有楼顶,很大概率也出事了。”
“有罪推定,你与这些都有关联,不管人是不是你杀的,先当你是凶手扣起来。”
“无罪推定则相反,尽管你与这些都有关联,在警方没有找到物证、人证和你的亲口供证前,你是自由的,明白没有?”
见众人点头,张大爷接着道:“所以,我们这群人在警方的人到来前必须聚在一起,相互证明!”
“那,刚才那个上楼的小伙子可怎么办?他一个人在楼顶面对凶手呢。”
“唉!”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冲上楼去帮忙,有胆子的都跟着短发姑娘去搞排查了。
待拆的老小区,离城中心又远,年轻人太少了。
刺目的阳光下,狼牙刃没有一丝光泽,握刃的手,指骨泛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崔城的衣衫。
地面上躺着的几人,鲜血从头部处流淌出来,染红了灰色的水泥地面。
崔城的余光扫过,几人都死于一种极锋利的尖刺,一击毙命,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五人的尸体相距不远,照此情形,凶手的速度非常快,简直可以说是快出闪电,职业杀手?
是猫?还是坠楼的男人?
带着海腥味的风吹过,淡淡的苦咸味唤回了崔城的理智,他快速地查看了顶楼各处,略一思索,下楼朝704奔去。
704的门虚掩着。
崔城紧了紧手里的狼牙刃,左手慢慢推开房门。
见到屋内的一幕,崔城咬了咬牙,今天见到的尸体太多,有些麻木了。
一行五人,三位持枪警卫,一位摄影师,一位领头的,横七竖八的倒毙于客厅或卧室的门口,同样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