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方氏思忖片刻问:“我们阿骊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哪有,舅母别冤枉我。”明骊鼓了鼓腮棒子。
霍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怕。”
“虽说这婚事是咱们给你相看,但也得你亲口同意了,我才会允许你嫁过去。济宁侯夫人与你母妃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难得,我也正是看在这点上,才没有直接驳了她的面子。”
“毕竟比起嫁给不知根知底的那种,济宁侯府的次子,的确是个好男儿。日后你去了,也不用担心婆婆妯娌给你脸子瞧。”
这些道理明骊都明白,可她就没打算要成婚这事儿。
吐了口气,只能先随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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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不出两日,济宁侯夫人登平远侯府议亲这事儿,就在京城里头传开了。
这日晌午。
陆闻清在酒楼请宋修赟与裴砚礼喝酒用饭,他正好听见这传言,将正经事情谈完,就着一桌的下酒菜,跟宋修赟就这么聊了起来。
想到能让裴砚礼吃瘪,陆闻清就觉得格外爽快。
他不经意地扫过面前的男人,夹了颗花生粒随口道:“听说了吗?李家似乎给他们家老二李裕乔相看亲事了,就是霍将军的妹妹。”
裴砚礼眼皮微动,抬眼看向他。
“哪个妹妹?”宋修赟眼神也稍微变了变。
陆闻清将花生粒丢进嘴里,侧目瞥他:“自然是四妹妹喽,小明骊嘛。”
闻言,宋修赟喉结微动,眼底的那抹紧张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起了心思,眼里浮现出笑意:“你听谁说的这事儿?”
陆闻清捏着筷子指指窗口下:“外面都传疯了好吗?前些天我同霍将军去军营,听她随口提了一嘴,近日上门给小明骊提亲的人,数不胜数啊。”
“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
裴砚礼将手边的花生壳丢在他身上,眼神冷淡:“她有名字,做什么叫的那么亲昵。”
“……”
陆闻清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随后轻啧一声:“裴砚礼。”
“我真的很好奇,你从牢狱里出来,性格变得古怪不说,不是一贯什么都看不上眼吗。怎么只要是有关小明……咳,明骊的事情,你就这么激动。”
裴砚礼勾了下唇,眸光中带着点邪气:“这种事儿,难道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被他怼惯了,可陆闻清还是叫这话噎了一下。
正打算再开口说话,外面走廊里传出几声熟悉的说话声。
似乎是霍含枝。
陆闻清眼睛骤然发亮,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看见霍含枝后,他惊喜道:“霍将军,真是你们啊。”
听见陆闻清这谄媚的语气,裴砚礼轻嗤。
门口的霍含枝越过他的肩膀往里面看了两眼,微微颔首,而后道:“你们这隔间里还能坐吗?我带两个妹妹,看看跟你们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两个妹妹?
裴砚礼倏地撇过头去看,正巧对上霍含枝似笑非笑的眼。
他喉咙一哽,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见陆闻清带着三人走了进来。
裴砚礼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明骊刚进来,两人就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明骊咳了声,裴砚礼下意识往旁边让开了点位置。
见他这样,陆闻清忍着笑:“明骊妹妹,你坐在这个位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