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平阳郡主打断。
“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闻言,明骊笑了声。
“那家点心铺子外面,恰好没有防守的东西。”
明骊眼睫轻颤,对玉珣道:“若是当真从那个地方掉进去,只恐怕不死也要被淹的失去半条命。”
夜黑风露重,况且今晚人山人海。
有人在那个地方落下去,饶是怎么呼救,可能都没有什么用。
明骊抿了下唇,偏头踮起脚尖,凑近玉珣耳畔说了几句话。
裴砚礼循着她的踪迹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跟玉珣商议好,待他走后,明骊就对上裴砚礼不悦的眼。
可能是发现了敌人的阴谋诡计,她心情很好,甚至都冒出打趣裴砚礼的心思来。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于是踮着脚走过去,双手背后:“淮安王殿下,怎么又不开心了?”
“你身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男人。”裴砚礼语气隐隐有些不爽。
明骊撇了撇嘴:“那你也有啊。”
裴砚礼:“?”
“我有什么了?”
见他信誓旦旦,明骊忍不住翻旧账:“那次王府发生火灾,我去找你的时候,可就在别院那边看见了你跟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呢。”
裴砚礼回忆了一下,笑起来:“你醋了?”
“……没有。”明骊没想到会把自己栽进去,后面任凭裴砚礼再怎么逗她,明骊都绷着嘴角不想再多说话。
两人顺着路慢慢走到糕点铺子那边。
裴砚礼问她:“怎么到这边来了?”
“过来看场戏。”明骊弯唇。
将刚才玉珣听来的话给裴砚礼说了一遍,见他面色难看,安抚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也不是什么软豆腐捏的,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这次总要给点教训。”
话音刚落,玉珣便带着名女子往路边走去。
明骊伸手拽了把裴砚礼的胳膊,两人隐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那边的动静。
不多时,平阳郡主果然耐不住性子走到了那姑娘的背后去。
光线实在有些暗,那女子同明骊的身型相似,平阳郡主压根没能看出来她不是明骊。眼看她落单,自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直接伸手就推了过去。
女子在岸边滑了一下,玉珣从树后出来拉住她,顺手将平阳郡主推下水。
这几个动作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等平阳郡主回过神,她已经在水里扑腾了好半晌。
五月的水还是有些凉意的,水里漂浮着脏东西,尽数全都往平阳郡主的嘴里窜。她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又一口水咽了下去,呛的她连连咳嗽。
等了会儿,明骊才慢慢走出去。
她站在岸边,玉珣就跟在她身后小心留意着。
看着水里面来回扑腾的平阳郡主,明骊笑了起来:“掉进水里的滋味,怎么样?还好受吗。”
“明骊,你……你该死!”平阳郡主抓住了岸边的水草,勉强稳住了来回波动的身体。
她浑身打颤,看着明骊惬意的笑容,咬牙切齿:“你居然敢算计我。”
明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平阳郡主快要浮到岸边时,绣花鞋一脚踹在她的额头上。平阳郡主重心不稳往后仰去,抓着水草的手也同时松了开来,水面再度被她拍打的起了水花。
“我算计你又如何?”
明骊慢慢弯腰,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像你们这样不拿人当人看的,就应该一辈子都像阴沟里的草虫那样腐烂的活着。你以为你就真的很高贵吗?人人生而平等,我先前只不过是不想跟你计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