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的步子顿在门口,他笑了声:“唐先生怎么会这时候来找本王。”
“淮安王殿下!昨夜之事是不是你做的。”唐余松根本没有顾忌尊卑,甚至连见面礼都没有行,直接开口质问裴砚礼。
闻言,裴砚礼眉梢微动:“昨夜?什么事情。”
“别再装模作样了可以吗?”唐余松看着他的神色,心头怒火越发加重,他喘着粗气,呼哧不停。
从年初开始,裴砚礼就再没受过旁人这般的大呼小叫。
脸上的神色淡了些,嗓音冷漠道:“说清楚。”
唐余松不住冷笑:“我本以为昨日殿下说的那般直接,应当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想你竟然拿县令一家人的命来威胁我。若非我昨夜及时赶到,只恐怕那一家人都要被悄无声息的杀死。”
“殿下可千万别说这事你不知晓。”
裴砚礼皱眉,这事他的确是不清楚。
起初周云生也提议,想着以县令的家人威胁唐余松,可后来裴砚礼想了想,觉得这并非是件好事情。毕竟长辈的错处,稚子又何辜。
但眼下唐余松这番话,想来是昨夜县令家人那边遭了祸事。
思及此,裴砚礼负手而立道:“此事并非本王所为,另,本王也不会做这等叫人恶心的事情。你这样贸贸然的就前来污蔑本王,有证据吗?”
唐余松的面色僵硬一瞬。
见状,裴砚礼瞬间明白,他可能只是怒意上头,所以才会找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面的那点烦躁消散了些,淡声道:“可有线索?”
“昨夜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黑衣背影,其他的……我都没多留意到。”唐余松抿了下唇角,低声问:“昨夜这事情,还能查清楚吗?”
裴砚礼掸了掸衣摆,随口道:“本王不知。”
察觉出裴砚礼的情绪不耐,唐余松甚至连别的话都不敢在对他说,抿着唇角站在裴砚礼身侧,过了好久,唐余松才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喊:“殿下。”
“怎么?”裴砚礼缓缓抬眸看他。
唐余松低着头:“你能保证查清楚这事情的真相吗?能保证……等结果出来以后,县令的家人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吗?如果能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裴砚礼笑了声:“本王从不骗人。”
“好。”唐余松深深吸了口气,“真正的账簿在我府上。之前长陵王殿下前来调查,那簿子就是被他添改过后的,但上面,也有我的手笔。”
唐余松将一切都告诉了裴砚礼。
起初裴岑远过来,县令以为能将这事情尽数压下去,但是没想到,裴岑远刚来江州,就把县令灌进了牢狱中。唐余松后来有去看过他,也知道一星半点县令跟裴岑远的交易,具体他不清楚,只是知道,裴岑远舍弃了县令这颗棋子。
而后来唐余松再去的时候,县令那时已经心灰意冷。
唐余松悄悄去改了账簿上的数,多的那笔钱,就是他给添上去的。
听到这里,裴砚礼也是对唐余松服气:“你就不怕被长陵王发现找上你的麻烦?”
“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一把。”唐余松说这话时的语气有些低沉,“所以殿下,你若是能帮我,我会将那东西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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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礼抬手挠了挠眉梢:“我帮你。”
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在裴砚礼的眼中,本身就是帮了他也是帮自己。
唐如松得到了裴砚礼的承诺,又被裴砚礼安排好,立时三刻将县令一家转移回到县令府。是担心那帮人若是再动手,到时等到发现,就只怕是来不及了。
弄完这一切,裴砚礼随唐如松去了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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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内。
明骊在榻上坐了会儿,只感觉自己浑身不适,起身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惠然刚洗完衣服,正准备晾干,就看见明骊走出来。
“姑娘,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