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亦步亦趋的跟在秦氏身后,却也因为警惕,而小心退却半步。直到走到了书柜后,秦氏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明骊,而后用力摁下了机关。
看着她的动作,明骊忽然想起那日在金铺里看见的那只玉如意。
拿不走,却能按得动。
想来那楼上应当是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秦氏按动机关后,书柜旁的壁画忽然掉落,缓缓出现一条密道。
“娘娘,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面了。”
秦氏面色苍白,像是松了口气:“这些年来,老爷守着这东西终日睡不好觉,眼下我将它送出来,只盼望老爷不要怨我才是。”
明骊张了张嘴巴,胳膊忽然被人扶住。
“姑娘。”惠然在她身侧喊,“要进去看看吗?”
等到她过来,明骊这才放下心来,抬眼看向秦氏:“那你随我进去看看。”
秦氏没有拒绝,提步就朝里面走去。
安排惠然在外面守着,若是出了事情,立刻就让她喊人来。
跟着秦氏走进去,才发现这条密道并不长。
里面的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壁洞,分门别类的装着盒子。明骊看的惊奇又诧异,正想要问她的时候,秦氏就已经主动解释了起来。
“这里面,是每年老爷做的假账簿,还有银钱去的动向。”
“做了什么,花在了哪里,还剩多少,账目笔笔清晰。”
明骊伸手拿下一本翻了翻,果然如秦氏所说的,她有些震惊,又觉得似乎很正常,皱眉问道:“做这些东西的时候,应当都是你帮着他的吧?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些被暴露该怎么办吗。”
秦氏苦笑:“我又如何不知晓,可是把柄就在那人手中,我能有何办法。”
“那人……是谁?”明骊狐疑的问。
秦氏骤然闭上了嘴巴,这下便是不肯再说话了,她抿着唇角,站在旁边。
明骊知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
但仔细想想,她其实已经能猜出来,秦氏口中的人是谁。
带着她离开密道,让惠然将人送回院子。而后唤来管事,亲自在门口盯着,让他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的全部都搬出来,放在了书房内的案几上。
明骊靠着桌沿边,手指轻轻抚过这些账本。
只等裴砚礼回来给他一份惊喜。
想到昨日裴砚礼生气的模样,明骊稍稍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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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修葺堤坝的地方。
裴砚礼同徐大人将将把周遭的环境看了看,而后就着现下的状况又做了番商议。不等他回府,就见向来神隐的越风大步朝他本来,冷白的皮肤上染着汗水。
“出什么事情了?”见他这样焦灼,裴砚礼只当是明骊出了什么事情。
谁料越风凑近他低声道:“找到账簿了。”
裴砚礼闻言,眼睛骤然变亮:“当真?”
“嗯。”
得到这个消息后,裴砚礼跟徐大人又交代了几句话,而后骑上马加快速度往回赶。
江州城内天色阴沉,眼看着可能下一瞬就要下雨。
裴砚礼翻身上马时,只觉得自己右腿格外难受。
中途停了停,他心中怀着狐疑的心思,活动了几下四肢又继续往回走。
等大步流星的步入内院,看见的就是站在书房门口守着的明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