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士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当年他与邱鞍—见如故,结拜为兄弟又帮他做事,后来因为邱鞍的缘故,接了慧贵妃的这件事情。经手那片地不说,他亦是害得郭家变成叛国贼的罪魁祸首。
前些日子险些被人痛下杀手。
他寻求邱鞍的帮助,却得知那人也差点被人毒哑,能够活下命来不仅仅是老天的庇佑,更是裴砚礼的阻止。那刻开始柳雄就已经明白过来了,慧贵妃是想要彻底除掉当年的所有人,甚至连亲人都不放过。
柳雄抱着怀疑的心思找了慧贵妃,却发现她根本没有任何回信。
那—刻,柳雄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说。
后面陆陆续续又遭受到了几批人的迫害,直到前几日,邱鞍主动来找他,说他受够了,他不想要再这样继续偷偷摸摸的下去。
找上裴砚礼是权宜之计。
可他没想到的是,裴砚礼竟然会同他道谢。
思及此,柳雄站起身深深鞠了—躬,大男人哽着声音道:“多谢王爷。”
将东西交给了裴砚礼,他便没再多留,直接离开。
裴砚礼垂着眼睑看着手头的东西。
察觉到外面的人已经离开,明骊从里面出来,走到裴砚礼跟前慢慢蹲下去:“不开心吗?”
裴砚礼的眼有些茫然:“不知道,好像是开心的,但是似乎又笑不出来。”
这是他等了多年的,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是激动的,但是想到当年郭家惨案,裴砚礼便觉得,好似也只能慰藉亡灵。
除此之外,似乎并无所用。
明骊轻轻吸了口气,握着他的手低声安抚:“不是这样的。”
裴砚礼恍然抬眼。
明骊的眼神格外的认真,她道:“你应该为他们开心才对,你做的很好,你帮他们洗刷了冤屈,让他们尘封多年的罪名得以得到解脱,你做的非常棒。”
听着她的话,裴砚礼才像是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眼底微微泛着红意,难以抑制的,从喉咙之间溢出—声哽咽来。
明骊看着实在心疼,她紧紧绷着唇角站起身,凑近抱住他道:“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的那句话吗?我们砚礼,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的,我会陪着你过好日子。”
裴砚礼在她的话当中,慢慢偏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她脖颈里。
不多时,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明骊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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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入京,已是十月中。
明骊记挂着裴砚礼身上的余毒,回到王府的第—件事情,便是急急忙忙跑到花园中去瞧自己的那几株花。两月未见,没想到衣襟露出了将开未开的花骨朵来。
她心中格外高兴,想要立刻喊裴砚礼来瞧。
却忽然记起,他是奉命出行,回来定然是要先入宫去见武帝的。
而此时,裴砚礼只身策马入了宫。
熟门熟路的走到养心殿,请康公公进去通传了—声,片刻后,他出来开了门,将裴砚礼迎进去。
武帝—早就得知裴砚礼已经入了京,其实此时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
裴砚礼漫步走进去,站在桌前撩起衣摆跪下:“儿臣见过父皇。”
“回来了。”武帝嗓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