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参加考试的考生尽快完成考卷。”
广播第三遍响起,夏雪诺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她不是做梦。
第二,她不在原本的教室,甚至不在原本的世界。
第三,她在进行一场考试。
教室灰沉沉的,一片死寂,头顶白炽灯半生不死的频频闪动,源源不断营造闹鬼气氛。
窗外,夜深沉。似乎浮动着雾气,透着未知的不详。
而夏雪诺分明记得,她清醒时北城正午的太阳还高高悬起。
时空的错位让她头脑发懵。夏雪诺极力回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啊?你们是谁呀?”
一个女声在背后低低响起,带着恐惧的颤抖。
无人应答。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哐当”“哐当”有节奏的回响,以及头顶老式电风扇“呼哧”转动,发出撕心裂肺的“咯吱”声,好似下一秒会砸下来削断谁的脑袋。
女孩的声音又大了些。
奇怪的是教室里的考生像是毫无察觉,蜡黄色的脸表情木然,低着头依旧奋笔疾书,全情投入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钻进考卷里,只有夏雪诺右前方马尾辫女生“啧”了声,听起来很是厌恶。
“你们谁能回答我呀?”
女孩的声音终于引起监考老师的注意。
也不知道监考老师做了什么,“噼啪”声响,女生尖叫一声,然后是压抑在嗓子里抽搐的哭泣。
夏雪诺笔下一顿,下意识回头。
停笔的一瞬间,只觉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蓦的逼近,压迫感十足。
那是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嗯?”
以“他”为中心,周围气氛瞬间凝滞,连女生微弱的哭泣声也没有了。所有人几乎动作一致的又把头埋低几分,到处都是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夏雪诺抬头,正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手中的笔“啪”的落在桌子上。
一只巨大的手从上而下,直冲她抓来。
夏雪诺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回神,抓起笔,学着其他人模样埋下头,在草稿纸上乱划一通。
试卷上,不断变大的黑影停滞,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人”离开了,夏雪诺偷偷松了口气。
她已经确认那东西不是人。
“那么,那东西是什么?”夏雪诺在心里琢磨。
“新来的真是麻烦。”
右前方传来一句抱怨。
夏雪诺微微抬眼,是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单看背影有些倨傲。夏雪诺不确定她是在说刚才尖叫的女生还是在说自己。
无论说谁夏雪诺都没时间计较,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被笔下的试卷吸引。
那是一份数学试卷,夏雪诺大致浏览了一遍,题很难。
印象里她明明没有做过这些题,可无论是试卷还是草稿纸上的笔迹都是她的。尤其是草稿纸,题目步骤写得工工整整,非常方便检查,是她一贯答题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