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承诺吧。
尤其是,对自己爱的人提出要求时,他斩钉截铁答应的那一瞬,挺让人满足的。
至少,于她而言是这样。
他抬手,捋了捋她鬓角被池水氤氲上雾气,带着湿意的黑色碎发,“脚还疼么?”
她低头轻轻摇了摇,“不疼了。”
“医生开的药挺管用的。”
傅宴京凝眸,低沉性感的嗓音落入温泉池底,“你别哄我。”
谢未汐伸手掬起一捧泉水往脸上扑了下,又侧身望向他,声音软糯糯的,“我哄你干什么啊,又没有好处。”
她瓷白干净的肌肤上,带着零星的绯红色泽。
傅宴京低低嗤笑一声,道:“傅太太想要什么好处?”
谢未汐对上他视线,轻声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傅宴京眸色微暗,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声线低沉而冷冽,“可我当真了。”
谢未汐抿起唇,低眸,不再看他了。
倏而,她就看到——
傅宴京直接从温泉池中起身,抬手扯下置物架上的纯白色浴巾披在身上,颇为随意地擦了擦。
水珠顺着他的颈侧一路往下滑,晕染到他的黑色沙滩裤上,直至消失不见。
——好一幅白石郎君出浴图。
她只恨自己不是画家,描摹不出他千分之一“遗世而独立”的俊朗之姿。
之前自己又将手机落在了更衣室,现在去拿也来不及。
谢未汐往他所在的方向游了游,问:“你不泡了么?”
他沉着嗓,“叫点喝的给你。”
她手握住汤池外围的栏杆,“好。”
他说的好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沉思了半秒,谢未汐又喊,“傅先生。”
傅宴京转头望向她,尾音拖长,应了声:“嗯?”
谢未汐低声问:“叫男服务生来,可以么?”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不想让别的女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傅宴京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走出几步,进了休息间,拨出桌上的内线电话。
谢未汐:“……”
她这是被他忽略了吗?
傅宴京报了两种她喜欢的酸奶品牌,对面表示两分钟后就可以送过来。
他眉心轻蹙了下,嗓音一如既往的清隽淡漠,“要男服务生。”
对面的声音礼貌得体,“好的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