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男人张狂的笑声,背脊发凉。
一瞬间,她似乎忘记抵在自己腰间的刀的存在,恨的上下牙打颤,她巴不得,现在就用这把刀结束这个人渣的性命。
“姜荫,你在发抖,你为什么发抖?是怕我现在像对付你父亲一样的对付你,还是恨,恨我们这么对你父亲,恨这么多年,你都冤枉你的父亲了?”
姜荫确实恨,也确实恨得上下牙打颤,但是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一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上的水雾逐渐散开,姜荫可以看清身后男人的脸。
不出所料,又阴沉了,像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鬼。
可能因为受伤的原因,成老板的脑袋还没有好,后脑袋瓜的地方还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整张脸看上去又胖了一圈,像肿胀的气球。
“我爸究竟怎么死的?你又在背后充当了什么成分?”姜荫面无表情问。
她盯着镜子里的男人,男人则看着姜荫的后脖颈,他伸手将姜荫的头发捋向一边,露出漂亮的脖颈线。
他贪婪的盯着这流畅又白洁的脖颈线条,吞了口唾沫,说,“想知道?陪我睡一夜,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诉你。”
姜荫没什么反应,但盯着男人的眼神更为不善。
这么难以入耳的话,姜荫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镜子上方有亮灯,照的人瞳仁发亮,但姜荫的眼睛却始终黝黑,黑压压一片,像不见白昼的永夜,黑的颇有一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
她盯着成老板,冷笑,“就你?你他妈配吗?”
闻言,成老板挑起火,原本抵在姜荫腰间的刀被他拿起抵在姜荫脖颈上,锋利的刀锋抵在白净的皮肤上,没一会就见红了。
成老板左手两指捏住姜荫的下颚,右手还握着那柄刀刃,刀刃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森冷的白光,成老板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姜荫,别激我,我早就恨不得一刀捅死你。多亏了你,我才变成今天这副鬼样。”
姜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心里泛着冷笑。
“还用感谢我吗?你本来也就人不人,鬼不鬼的。”
“姜荫!你他妈别给脸不要!”成老板明晃晃的刀刃已近在眼前,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男人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刀尖距离姜荫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但从姜荫眼睛里却看不出丝毫慌张。
“你怎么都不怕?”成老板盯着她,“我想看你痛苦大叫却又孤立无援的样子,像极了你父亲,在死前苦苦挣扎的模样!”
“你可能想象不到,你父亲死前是什么样子,他并不是一厢情愿从楼上跳下来的!惊不惊喜?姜荫,没想到吧,你父亲不是自愿从高楼上跳下来的!哈哈哈哈。”
男人张狂的笑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他越是这么笑,笑声越是张狂,姜荫就越面无表情,整个人很冷,冷得阴沉。
她才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怨鬼。
“所以,我父亲究竟怎么死的?”
“你想知道吗?姜荫,我说过了,把我伺候舒服了,你想听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姜荫盯着成老板,眼睛很久没有眨过,眼眶酸涩感翻涌,却不知是没有眨眼的原因,还是情绪到位感情作祟。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父亲验尸结果显示没有什么异常?你,还有傅云川,你们究竟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不错啊,你还挺聪明,但姜荫,女人太聪明没什么好,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确实,如你所说,不止是我,还有傅云川,但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说完,男人脸上又出现那种坏事得逞后的笑容。
但无论他笑的怎么张狂,姜荫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异常平静的看着他。
“所以,我爸的死,是你和傅云川的唆使?”
“你猜对了,就是这样。”
“为什么呢?我爸哪不好?你们要这么对他?”
闻言,成老板又开始笑,“一个走路,一个走独木桥,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和你爸过不去?本来应该是相安无事的,但谁让他所谓的正义感爆棚,偏要打着为了人民的旗号,把我们的独木桥拆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
成老板说完,又看向姜荫,她还是那副表情,看上去对于这个结果没有多大惊讶,“姜荫,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这个乖女儿就是这么孝顺父亲的?怎么着也该痛哭流涕才对啊。”
“不过,既然都已经说了这么多,再告诉你一些也无妨,反正估计你也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成老板向姜荫走,姜荫靠着洗手台没有挪过位置。
走到她面前,成老板油腻腻的手抚过姜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