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被她这么肯定,金沅当下不知道究竟应该哭还是笑更多一些。
明明知道,最后的答案会令他觉得痛心、难受,但偏偏不到最后一刻,那种绝望和悲伤都来的不算彻底。
人就是要经历过极度的绝望和彻底的悲伤后,才会猛然发觉自己一路过来的脚印有多么不正。
而此时的金沅就像是这样的人,他差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他自己却不以为然,以为自己很坚强,经得住风吹雨打。
“你们……”他再次开口。
姜荫没转头,只是笑,语气笃定,“嗯。”
当下,金沅以为他会有除了沉默以外更为惊天动地的反应,比如大吼一声,怒斥面前的人看不到他的真心,再比如,他会扔下手中的钢笔,把所有病人的病例都撕了。
但事实证明,这两者,都不会是他能做出的举动,换句话说,如果他会这样做,那他就不是金沅了。
金沅只是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头垂着,借助镜片挡住自己失落、难过的视线。
他装作在看病例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连手上握着的那支钢笔也未能幸免,被他攥紧,又攥紧。
而这一切,姜荫都没能发现。
她现在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一个人。
姜荫回过神,看向金沅,然而他却一个劲儿盯着桌面的本子,像是能盯出一串花来。
“金医生,我现在这病,如果做手术切除还可以吗?”
姜荫开玩笑的时候就喜欢叫金沅金医生。
然而,她这句话之后,金沅毫无反应。
姜荫忍不住皱眉,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金沅依旧如此。
姜荫这一次终于感觉到他的奇怪了。
她从沙发起身,往金沅那走,男人至少光是这样看上去都是正常的,眼睛盯着黑字白纸。
她皱眉,“金沅?”说话的同时拍了金沅一下,金沅回过神,双眼无神的盯着走过来的姜荫,似乎很不理解姜荫为什么站在这。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姜荫问。
金沅后知后觉,他松开钢笔,直起身子靠着椅背,强装笑容,“没事。”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姜荫皱眉,坐回原位,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金沅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说道,“你现在的情况还是需要照个片,但据我来看,应该很难了,癌细胞扩散转移的速度非常快,就算你当时发现的时间很早,可现在也可能已经过了最佳切除的时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