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你的父亲……”他顿了顿,觉得此时提姜志南有些不合时宜,但为了说服姜荫,他还是接着道,“的死说不定都和他们有关系,你作为他的女儿,父亲惨死,母亲殉情,而你屈身于此,难道就甘心?”
斗志昂扬的一番话,但冯肆说完,却发现姜荫出奇的平静。
她侧身靠着墙,在抽烟,精致的半边脸被凌散的发丝挡住,眼帘遮住黝黑的瞳仁,出神的盯着反光的地板。
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异常。
就在冯肆也琢磨不透她的想法的时候,就听女人声音轻且远的响。
她说,“为什么是我?”
说完,吸了一口烟,吸的用力,瘦弱的脸颊两侧凹陷。
冯肆怔住,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父母,因为贺闻朝,所以他以为她是恨着那些人的,一个人最好的复仇武器就是她心里的恨。
可看着姜荫的样子,他突然说不出话,感觉那些痛,每一次提起,都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他没说话,姜荫反倒觉得奇怪了,侧头看他,眼神触及男人眼底的犹豫时,她又瞬间了然,随即嘲讽的笑笑。
“因为我变得这么惨都是因为他们,所以你觉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死?”
闻言,冯肆抬眼,两人四目相对,他却觉得眼下女人的眼底一眼望不见低,像个黑洞。
半晌,他点头。
不出所料,姜荫又勾了勾唇。
“还有什么原因?”她问。
“你聪明,情商高,漂亮,随机应变能力强。”
“你倒是不吝啬赞美。”
“实话。”
又是一阵沉默,姜荫恢复先前盯着地板的姿势,冯肆以为她在思考,却不料她只是在想一招制敌的托辞,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的借口。
“聪明,情商,漂亮,应变能力强。”姜荫掸了掸烟灰,继续道,“这样的女人很多,特别是在夜场,这不足以成为说服我的理由。”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冯肆怔住,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他以为刚才说她父母那段话,总会在她心里留下点涟漪,但眼下看女人的反应,像是不为所动。
冯肆皱眉,“姜荫,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死和那伙人有什么关系?”
听得出来,冯肆有些生气,但更多可能是对于姜荫态度的怒其不争。
听见“父母”两个字,姜荫的动作又顿了下,但这样异样转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