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色风衣下,他袖口里的手紧握成拳。
他盯着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姜荫也觉得他眼底有些红。
贺闻朝走近,身高优势下,他把来自卫生间走廊头顶上的光挡的干净。
阴影投下的瞬间,姜荫觉得逼面的压力。
压迫感十足。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贺闻朝上手了,修长的五指捏住姜荫的脖颈。
微微用力。
脖颈处没有压迫感传来,姜荫只是感受到了来自男人指尖的温热。
他瞪着她,额角的青筋显露,是那种恨,但又舍不得下手的纠结被这个男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离得近,姜荫看见他眼角密麻的红血丝,眼下,她才发现他也憔悴很多。
心疼,但同时也恨,也开心。
姜荫看着他这副极为痛苦的模样,心下竟没有多大的共情。
她不是好人,没有那副菩萨心肠心疼任何人。
曾经,贺闻朝对于她是少数不多,可以为之拼命的人,可现在,对于他,她只希望,他过的也不好。
她曾以为贺闻朝是光,可现在看来,不是,贺闻朝不是她的光。
姜荫站在地狱边,而贺闻朝就是那只把她拉下去的手。
悲从心起,姜荫看着他,看着男人眼底支离破碎的悲伤与痛恨,她突然勾着唇笑了声。
贺闻朝掐住姜荫脖颈的手微顿。
“贺闻朝,你现在这副表情,是欲求不满?”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爱我。”顿住,姜荫立马改变口径,“不对,是想睡我。”
她笑,“还没睡够?还是老女人和我这种二十出头的不一样?”
话难以入耳,同样杀伤力十足。
姜荫说完,分明感受到贺闻朝盯着她的眼睛多了些不可思议,像是没想到,这样的腌臜话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贺闻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姜荫变得很陌生?
可这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
姜荫想。
贺闻朝掐她脖子的手用力了。
刚才是舍不得,眼下,却颇有一种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感觉。
姜荫的脸很快就涨红。
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