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静了三秒,贺闻朝回,“嗯,我输了。”
承认的太爽快,姜荫怔住,但最后又强迫自己把贺闻朝这么爽快的原因归结于醉酒。
姜荫也后知后觉自己这种失落的情绪,本不该如此的,她本该开心的。
她想做的,她心里想的,不就是贺闻朝受到良心的惩罚,对于背叛,感到后悔吗。
可为什么,她一点不觉开心,整颗心像拧在一起,连呼吸都窒了窒。
“贺闻朝,你忘不了我。”她又说。
“嗯。”
她好想问,既然忘不了,为什么要离开,明明头天晚上,他还窝在她脖颈处说她有多喜欢他。
可仅仅一晚的时间,所有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可这话太矫情,她问不出口,不仅面子上过不去,第二天,贺闻朝清醒后,她更怕他的冷言冷语,她的一厢情愿。
“我在你家楼下。”贺闻朝又重复一遍。
姜荫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她没吭声。
电话挂断,姜荫没急着走。
她现在并不想见到贺闻朝。
喝醉酒说的话都不算数,只会让自己清醒的时候愈发后悔。
在夜场磨蹭很久,姜荫才往回走。
远离夜场,耳边喧嚣的音乐渐渐被抛在脑后。
她走得很慢,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但也不急。
然而,等回到家的时候,姜荫知道,还是避不开了。
贺闻朝的身影就在远处单元楼下。
仅一眼,姜荫就认出来了。
他双手插兜,背对着单元楼,心灵感应一般,他突然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憔悴了,也瘦了,侧脸冷峻,线条分明的像是精心雕刻过的雕塑。
莫名,姜荫鼻子发酸。
她低头的瞬间吸了记鼻子,随后往前走。
重新抬眼的时候,她看着贺闻朝,眼里带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一贯的轻佻。
“贺闻朝。”
他看着她,她的声音随着风声倒灌进耳朵里。
姜荫在他不远处停住,两人静默相对,彼此望着对方的眼底。
贺闻朝突然向前,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扑面的酒味。
“你喝醉了。”姜荫说。
“我没醉。”
姜荫笑了下,“喝醉的人总说自己没有喝醉。”
贺闻朝没说话,头习惯性地埋在她脖颈,吮吸着她发丝间的香味。
他问,“你的伤好了吗?”
“还没。”顿了顿,她说,“开始结痂,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