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觉得当下连气氛都凝滞了。
似乎是注意到异样,金沅又适时转移话题。
“我明天上班注意一下排班表,提前给你通个信。”
金沅边说,边往门口走,一副打算送客的口吻。
姜荫也没打算多呆。
临走前,她找金沅拿了瓶止疼药。
金沅原本不想给她的,站在医生的角度说,止疼药会掩盖病情趋势,但最后抵不过姜荫的劝说,还是给了她一瓶,只不过让她少吃点,会有依赖。
姜荫答应的很快,但金沅和她都明白,她不会听的。
所以听见她回答的当下,金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姜荫第二天就碰上了金沅的早班,她去了趟医院。
本来不想去的,昨天答应也只是为了应付金沅,但电话里,金沅态度很坚定,姜荫见推脱不了,还是去了一趟。
片子的结果姜荫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但听见结果的当下,她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病情恶化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是慢了些。
面对专业性问题的时候,金沅就像换了个人,说话做事都正经的不行。
姜荫甚至觉得,金沅穿上白大褂以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
那种气质颇有种贺闻朝上身,人鬼不近身。
但就算金沅费了很多口舌也没把姜荫劝动,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治疗。
就算金沅已经告诉她,她再这样任其发展,顶多一年,但估计正常情况连年底都活不到。
但出乎意料的是,听见这话,姜荫脸上也没多大表情,还是如此,一脸不在乎,生与死都被她置之脑后的感觉。
但金沅知道,她这不是一种洒脱,而是以烂为烂。
金沅始终都知道姜荫的生活态度。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从看见姜荫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明白,她眼睛里的恶han并非一日而成。
但他终究还是料错了。
他没想到她眼里的冰封会延绵千里,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作用,他并不是那个能带领她脱离苦海的人,也不是那个在她身陷囹圄,拉她一把的人。
但如果他不是,那谁会是呢?
贺闻朝吗?
他不信。
想到这,金沅忽然没来由笑了下。
走到门口的姜荫正巧转头,也正巧看见金沅脸上这格格不入的笑容。
这表情是先前姜荫从未在金沅脸上见过的。
鄙夷又不屑,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