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他听见卫生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余沁声起身,往卫生间方向走,他敲门,但里面没什么动静,他开始叫姜荫的名字。
一连叫了好几声,卫生间里才传来姜荫的回应。
声音很虚。
“你怎么了?”余沁声站在外面,手始终维持着放在门把手上的姿势。
里面传来冲水声,又过了一会,门被打开,姜荫脸色有些白,她看着余沁声,虚虚笑了声,“不好意思,刚摔倒了。”
听见“摔倒”,余沁声眉头紧蹙,他问,“摔到哪了?”
姜荫摇头,笑容带着些歉意,“你能帮我去买点私人用品吗?”
……
姜荫突然感觉到金沅所说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腹痛加剧,她虚虚吸了一口凉气,站在卫生间,背对着洗手台,手向后撑着身子,脚底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手机再次震动,姜荫随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伸长手去摸另一头的手机。
还是今早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定时定点,比每天的公鸡打鸣还来的及时。
姜荫皱眉,点开发来的照片。
还是姜志南。
但这一次和往常有些不同,照片很清晰,不像是偷拍的,反倒是正大光明拍的。
是姜志南死的那天,从市中心高楼一跃而下,然后砸在地上成一摊烂ròu的照片。
没有打过马赛克,就算是经历过,但再看一遍也还是忍不住的视觉冲击。
额头的冷汗成缕流下,姜荫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颤抖,她这一次没忍住,手直接摁了号码回拨。
滴滴两声,电话很快被接通,就像是对面的人一直守着,等着姜荫的来电一样。
“喂,姜荫?”
声音触及耳膜,一股冷意顺着脚踝爬到全身。
所有的动作在听见这一声“喂”之后全都停住。
是成域,成老板。
“姜荫,怎么不说话?”
“很惊讶?惊讶我还没死?”
男人低低笑着,声音阴冷的像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