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她,从她的角度看姜荫似乎是件很费力的事,费力地支撑眼皮,费力找姜荫的位置,眼睛里满是费解与不可思议。
姜荫嘴唇紧抿,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终究还是没有下狠心。
姜荫点头。
傅云川看着她的样子,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别装了,姜荫,你和傅云川相比,你也没对我少恨一点,在这夜场里,你应该是最想我死的才对!”
“收起你假惺惺的表情吧,装什么圣人?!”
刘敏资说完,傅云川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他看着姜荫,讽刺地扬起嘴角。
“姜荫,这就是你大发慈悲后的结果。”傅云川冷笑,“你以为你的一时心软,别人就会感激你吗?”
姜荫看着刘敏资的方向,眼神漠然,“我选择救她,不是因为我要她感激我,而是我觉得她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傅云川眯眼,他盯了姜荫一会,见姜荫还是没有要改变主意的迹象,他对着手下招呼。
保镖会意,往后退,退到一进门的墙角处。
姜荫还看着刘敏资,眉头紧蹙,情绪很复杂,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希望刘敏资死。
出神一会的时间,傅云川已经盯她很久,他说,“姜荫,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后悔。”他看向刘敏资,继续说,“她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救?”
姜荫没说话,她没法否认傅云川的话,但她也终究还是没理由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我已经决定了。”她说。
“我以后不想再见到她。”傅云川说。
“只要她不再闹事,不再让你见到她,就可以了吧?”姜荫回。
“你打算怎么让她在我眼前‘消失’?”傅云川嘴角噙着抹笑。
姜荫知道傅云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不能再驳他面子,这么想着,姜荫换了个口径,态度显得乖巧。
她说,“我听你的。”
这个答案显然让傅云川比较满意,他脸色缓和了些,说,“我会送她去精神病院,她一辈子都没法出来。”
姜荫看了眼地上明显已经认命而闭上眼的刘敏资,她点头,说“好”。
傅云川没再说话,但表情还是不屑,保镖适时递给他一块手帕,傅云川接过,擦了擦手。
手帕落地,掉在地上。
他说,“姜荫,希望她不要让你失望才好。”
傅云川离开了,踩过那块白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