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四目相对,姜荫尴尬一笑。
金沅说,“不接着看了?”
姜荫讪笑,“不好意思,你刚说到哪了?”
闻言,金沅也收敛嘴角的笑容,身下的旋转椅转向姜荫,放下笔,金沅正经道,“姜荫,手术有风险,而且你这是癌,虽然发现的早,但也拖延了很长时间,这一次手术也不一定会彻底根治,还有转移复发的风险,这是个持久战,手术结束后,后期也少不了持续的化疗和药物治疗,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话说了很多,期间,姜荫的视线重又回到窗户边生长的兰草上。
金沅甚至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听。
然而,他说完后,姜荫再次收回视线,她说,“就是说,手术完我也好不了呗。”
闻言,金沅一时无言。
姜荫看着他,看着他的视线渐渐回落。
气氛沉寂下去,她又说,“你放心吧,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我也不会怪你的。”
她笑,语气不太正经,金沅也抬眼看她,眉头紧蹙。
“胡说什么。”金沅说。
姜荫视线再次落在窗边,她敛容肃目,正经道,“我知道麻烦死了,所以我先前不愿意治疗,既费钱,又耽误时间,还会变丑,折腾这么多之后,还是避免不了落叶归根。”说到这,姜荫笑了下。
金沅起初也有些惊讶于姜荫的转变,虽然很好奇她心态发生变化的原因,但顾忌太多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但眼下,他清楚的看见女人眼中出现了久违的光亮,就像是火苗撺掇他将疑惑问出口。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犹犹豫豫,话也没说完整。
姜荫看着他,没等来他的后话,于是道,“想问我,怎么突然转变了?”
金沅抬眼看她,“对。”
说到这,姜荫眼前重又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的五官,他的身形,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
她说,“可能是又觉得活下去很美好吧。”
金沅看着她,觉得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的很,“为什么”三个字又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看见女人眼里的光。
不知是窗外的日光作祟导致的错觉,亦或是女人混沌如死水的眼睛当真有光亮存在,当下,金沅忽然明白她这些变化为何而来。
也只可能是一个人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变化。
贺闻朝。
姜荫无所顾忌,就算是在身为医生的金沅面前也是如此,她站在窗户边,窗户拉开一条缝,随后她就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顺手她还朝着金沅的方向抬了抬手中的烟,示意他要不要来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