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骨头自然不可能软。
她抬眸直视林信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民女无罪,因而不跪。”
“好你个秦灼!本官今日定要你……”林信开口想怒斥她,却不能说始皇帝讲的话不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斥咽了回去,改口道:“王媒婆,你来把昨夜所见之事据实再说一边。”
“是,大人。”跪在地上的王媒婆连忙直起了上半身,又把先前已经跟官差县令等人反复说了几回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昨夜酉时,我刚从李家谈完事出来准备回家去,忽然看见晏府起了火光,就赶过去帮忙救火,结果看见秦灼从晏府墙头翻出来蹭一下就跑没影了……”
这王媒婆本来就是靠嘴吃饭的,末了,还不忘说一句,“秦灼前几天被晏公子退亲的事,这永安城的人谁不知道?定是她怀恨在心,趁着晏公子不在府中故意报复纵火烧了晏家的宅子!”
堂前围观的百姓纷纷开口附和这话。
秦灼冷静地说:“昨夜酉时,我听顾府管家梁思余说父亲病了,便出府打算去看看父亲,回家时途径晏府看见火势冲天便进去查看了一番,见无人受伤便回家去了,这火不是我放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王媒婆听到这番说辞,嗓门立马就大了起来,“且不说顾府到杏花巷根本不路过晏家的宅子,就说你看到晏家起火还跑进去看没有人受伤?你能有那么好心?”
秦灼静静观察着公堂上众人的神色,并不急着争辩。
方才押她回来的官差上前道:“启禀大人,小的方才去秦家瓦房拿人,见过秦灼的父亲秦怀山,人好着呢,根本没病!”
林信怒道:“秦灼!你谎话连篇,漏洞百出,被人当堂道破,你还有何话要说?”
秦灼道:“昨日梁思余同我说家父病了之时,顾长安也在,且回家的软轿和轿夫也是梁思余安排的,大人传这两人上堂一问便知民女没有撒谎。”
林信转头和师爷商量了两句,随即抬手派衙役去传。
堂上继续问话,王媒婆指认秦灼为案犯,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简直唾沫横飞,人群里附和声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妇人极其凄厉的哭喊声:“青天大老爷!请您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声落后,来上告的苦主怀里搂着衣衫凌乱的姑娘冲进了公堂,后头两个壮汉抬着一个五花大绑男子跟在后头。
秦灼一回头,就认出了被人绑了抬进来那个,正是才一夜未见的顾长安……
第22章救我
公子爷嘴里塞了布,身上只着白色里衣,还皱巴巴地胡乱拢着,束发的金冠早已不知道去了何处,一头墨发凌乱地披散着,一看就是被人直接从床上绑过来的。
顾长安本来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看到秦灼在这,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他动了动想从两个壮汉手中挣脱,结果刚一动就被那两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偏头看向秦灼,嘴又被塞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隐约发出“救我”这样的字眼来。
秦灼看得眼角直抽抽,这才一夜之间,晏府被烧,她被陷害,连顾长安也摊上事了。
这次两桩案子直接撞到了一起。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一次,她提前入局,稳试着拨开重重迷雾。
许多前世未解之谜,或许就能借着这次机会一一解开。
她定了定神,看着顾长安沉声道:“你没犯事就别慌,好好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长安见她一个女子遇事尚能镇定,自己也不能差太多,咬了咬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县令怒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能任由你们交头接耳!”
此话一出,公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苦主母女抱头痛哭。
林信觉得今天是邪了门了,平日里十天半个月连个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都没有,这棘手的事却一来就来两。
他听得心烦,皱眉问道:“休要啼哭,先说上堂来告何人,所为何事?”
那还没进门就哭声连天的妇人,终于停了片刻,高声道:“回大人,民妇状告顾府公子顾长安夜入我家奸淫良家女子!”
“娘!”一直把脸埋在妇人的怀里的年轻姑娘凄凄惨惨地喊了一声,终于露出了半张脸,正是前些天在晏府门前和秦灼起过冲突的桃红。
抱着桃红的那个妇人就是李大娘,两个壮汉应该是桃红的哥哥。
先前秦灼光顾着看顾长安琢磨事儿,竟没认出这几人来,此时看清了,心下不由得越发奇怪。
这李大娘家住杏花巷,和秦灼一个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