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推开闻溪,将闻诗静揽在怀里。
“静静,你怎么样?”穆梵御捂着她的伤口,感受到热流喷涌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整只手掌。
“疼吗?心很疼对不对?当初你杀死我的孩子,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报应!”
“就算静静不需要换肾,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穆梵御终于控制不住爆发。
闻溪笑得更加癫狂,“原来你介意的是这个啊,穆梵御,你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你能和闻诗静双宿双飞,我就不能给别人生孩子?”
“你终于承认了!”穆梵御声音嘶哑,她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背叛自己的话!
“DNA结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需要我亲口复述一遍?”闻溪轻蔑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小狗。
不……闻溪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闻溪!
穆梵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真的是闻溪吗?”
“怎么?你是不是习惯了那个低眉顺眼的闻溪,习惯了我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像后宫的嫔妃一样等着你略施恩宠?穆梵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闻溪!”穆梵御怒吼出声,他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闻溪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他越用力,她笑得越张狂,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
“穆梵御,是你杀了我……”
这是闻溪失去呼吸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穆先生?穆先生?”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穆梵御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获救,拼了命的想要吸收氧气。
他浑身全是冷汗,心跳如雷。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密集的节奏。
“穆先生?你还好吗?”沈医师温和的询问他的状况。
穆梵御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原来是场梦。
闻溪绝望的,疯狂的面容是那么清晰。
在这个梦里,他杀死了闻溪。
穆梵御忽然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行尸走ròu。
“穆先生,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沈医师盯着他的双目,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
穆梵御很信任这个心理医生,没有任何防备的复述了刚刚那个梦。
“穆先生,我刚刚催眠了你,也就是说,你在这个梦里的所作所为,都是你的本能。”
本能……原来他这么恨闻溪吗?恨不得杀了她。
那为什么闻溪死了,他的心会这么痛……
“我知道闻溪小姐的死给了你很大的打击,毕竟两位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当身边的人遭遇不幸,一些无法接受现实或悲痛至极的人,会将对方遭遇不幸的缘故有意无意的归结到自己身上。”
“但那天的事你也清楚,闻溪小姐是自杀的,她挟持了闻诗静小姐,被警方制裁,失足掉下楼,这和你没有关系。”
穆梵御嗓音沙哑,“可是,她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伤害她……”
沈医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的说道,“据我所知,闻溪小姐在婚内出轨,还怀了孕,我想,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事吧。”
他说的没错,是闻溪先出的轨,虽然在她眼里,是穆梵御先背叛的她,实际上他和闻诗静虽然表面上给人相爱的样子,但他们没有更进一步。
而闻溪却是实实在在的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子。
所以闻溪的死,是她罪有应得吗?
穆梵御失魂落魄的走出咨询室,看到闻诗静守在外面,想到刚刚梦里的画面,他面上露出愧疚之色。
闻诗静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一喜,看来催眠依旧还是有效的。
“梵御,你还好吗?”闻诗静迎上前,担忧的挽上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