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又猛地将手上的那把刀子朝他扔了出去。
佐弈一闪,刹那间明白她此举是为何意,顿然变了脸色,朝她怒喝:“你疯了,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是疯了,”闻他这一言,明漓歇斯底里地大喊,声泪俱下,“那是你佐弈逼的。我原本可以生活下在阳光,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纵然你前面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自去了细枫岛后,我也慢慢地放下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残忍地打碎我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梦?你杀了顾沐,却还妄想着能与我完满地走完这一生,这天底下怎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这一生什么也没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毁的。”
她微一垂首,摸着自己那隆起的肚子,幽幽地讪笑着:“你想我放过他?”
说及此,她冷着脸道:“不可能。我也要你尝尝,情到最深处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滋味。我知道,这八个月以来,因为我的安分,让你在受尽担忧之中,却又觉得无比地幸福。”
“你是故意的。”佐弈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对,我就是故意的,“面前的女人阴冷地一笑,一面抚着肚子,一面幽幽地看着他,“一口ròu到了嘴边,却生生地被人给夺去的感觉,我想,狗是最有话语权的。”
在这一刹那,佐弈忽地觉得,论狠心,自己还远不及她。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便是对朕有多大的恨意,也只管冲着朕来,何必为难肚子里的孩子,”佐弈压着滔天的怒意,缓了声道,“他已经成形,是你即将来到这人世的孩子。”
“呵,”明漓嗤笑一声,“这不是你对我惯用的手法么?曾几何时,我也曾苦苦哀求你,有什么恨,只管冲我来。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将夏幽和秋兰发卖,你杀了顾沐之后,你还想着将太妃挫骨扬灰。佐弈啊佐弈,你做这些的时候,难道就不曾想过,天道好轮回么?”
“朕知道,这一切都是朕的错。可你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你别跟我提’善良’这两个字,”他话未道完,便被她猛然斥道,“我的良善成为你要挟我最大的利器,这才是我最懦弱的所在。”
她情绪激动,佐弈怕她再往后退上一步,便会一脚踩空摔下去,便柔声哀求:“朕错了,还不行么?你便是要朕赔上性命,朕也无话可说。”
“如果道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那要你们朝廷的人有何用?”说及此,明漓粲然一笑,“不过,如今也无须你的道歉了。”
她话音未歇,双脚便往后一退。
“不要。”
随着佐弈的一声惊呼,明漓往后一仰。
他急速冲上前,却只堪堪来得及抓住那件红色的斗篷。
二十多级阶梯之下,鲜血流了一地的刹那,也将佐弈的心生生地击了个粉碎。
他忽然感到有些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也许真的不愿意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正如她方才所言,她这一生,明明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明明可以拥有那么多美好的人和事,却因为自己的良善,也因为他的偏执,而生生地造就了她后来的苦难。
佐弈将她抱回承泰殿时,一众太医早已闻得讯息,等候在了殿外。
“陛下,双生子只能保一个。”过了好半晌,太医的话才从里头传出。
他坐在殿外,拧着眉心道:“先保她,再言其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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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灵梓一遇终是错
直到落日时分,随着曦乐阁主殿内“哇”的一声,殿内的所有人终是稍稍地松了口气,那方出生的皇子被嬷嬷抱了出来,然穿着龙袍的男人却只堪堪瞟了一眼,便满脸焦急地朝里边问:“皇后如何?”
她说要他尝尝失去最爱的痛,可她知不知,他的最爱,从来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是她自己。
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皇后娘娘因头部受到撞击,已经昏过去了,”里头的嬷嬷忙回,然不过片刻,她便惊慌地道,“不好了,娘娘大出血。”
佐弈猛然一惊,连忙扯着纪穆大喊:“纪穆,快快,救她。”
“是,陛下。”
纪穆一面回了句,一面指挥里头的嬷嬷该怎么做才能替明漓止住血,那陛下方将她抱回时,他只来得及替她简单包扎了下,可脑袋受到撞击,加之又临盆,便是有幸拾回一条命,也并一定真的能彻底清醒过来。
犹似过了良久,里头的人方缓声呼了口气,向佐弈回道:“回陛下,血已止住,娘娘的性命应是无虞了。”
闻得此言,佐弈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是落了一半,可不过转瞬,一阵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