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可别再说了。要说福气,你们可有我的多?”
明德和顾沐面面相觑。
明漓适而一手挽着明德的臂弯,一手与顾沐十指交叉,笑道:“我有一个疼我的爹爹,还有一个事事皆为我着想的未来夫婿。如此这般,可不就是我的福气比你们的多么?”
原说的是这个意思,两人闻言后皆哈哈一笑,连声道是。
清点完药材,三人又吃完晚饭,月光已然洒满大地,顾沐的家离明漓处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因而用完晚餐,见时辰还早,两人搬了把梯子,爬到檐顶上赏那星光银河。
“阿沐,你说,人死后真的变成星星么?”明漓坐在檐顶正脊处,望着那星空朗月,轻声发问。
声音显得空灵。
顾沐看了她一眼,循着她的眼神,抬头往上看,道:“会的吧!他们会成为一束光,照亮我们眼前的路。”
明漓轻轻地靠在顾沐身上,祈祷着前世的家人安康。虽说那个家未曾给过她多少温暖,但那毕竟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便如今的她身在异世,她亦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安康。
“阿沐,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对么?”明漓望着那满眼的璀璨,忽而问道。
顾沐闻言,侧过身,扶正她的肩膀,面对着她,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爱你、敬你、重你、惜你。”
“此生不渝?”
“此生不渝。”
顾沐回去后,父亲把她叫来身边,取出一个木制盒子,打开,是一只晶莹剔透如玻璃般的玉镯子,镯子成色极好,明漓见状,微微一惊:“阿爹,这是。。。。。。”
明德抚着盒里的玉镯,似在回忆着过往,言语里有微微酸涩之感:“这是我与你母亲的定情之物,如今把它传给你。”
说着,他握起明漓的手,语重心长地道:“顾沐是个好孩子,他待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今年十月过了生辰,你便满十六了,嫁过去后,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做一个温良娴顺的儿媳、妻子,可莫要像在家这般,说话行事成天没个正经的。”
明漓听着明老爹这般谆谆教导之语,一时间只觉眼眶微热,虽这些话,在明漓听来着实有些封建,可前世从未有人是这般语重心长地叮嘱过她,而这一世虽处处都受制于女子的封建礼教,可明德和顾沐已然是在最大限度内给予她最大的自由了。
“阿爹,”她加握着那双满是沧桑的手,喉咙有些发紧,“您放心,漓儿会的。”
这一世,能得如此阿爹和夫婿,她也再不求什么。
眨眼间,流云如水,光阴似箭,又是两个月过去。
五月初,进入微雨时节。
明漓家迎来了一个特别的访客。
那日,明漓恰巧应了顾母之约,前往芍药居赏花,回程路上,又见茶楼推出了款新茶点,顾母知道她喜欢,便拉着她下了马车,明漓见盛情难却,惟有接受,直至酉时一刻方才回到家中,一进门,便见一个身穿墨蓝华服、手持折扇的男子朝她微微颔首,道:“在下尹桦,奉我家六公子之命,前来请明漓姑娘到闽仙亭一聚。”
他的一句话,明漓疑虑重重,她瞥了眼桌面上的各种礼品,又朝明老爹望了眼,他回的却也只是茫然。
明漓道:“我不过方进门,公子怎知我是明漓,而非来瞧大夫的病人?况且您口中的‘六公子’,我想我并不认识。”
尹桦却是微微一笑,回:“姑娘脸上毫无病色,可排除病人一说。再之,方才载姑娘而归的马车应是顾乡长家的,据我所知,顾乡长惟有一子,早已与明大夫的令爱订了亲。所以,在下推测,姑娘便是明大夫之女—明漓姑娘。”
虽是简单的几句话,明漓便知此人来之前就已将灵梓乡的方方面面都打听清楚了,心头刹那间感到一丝不安,她尚未理清楚,便又听得那人道:“至于我家公子,在家排行老六,所以家中皆称他为‘六公子’。因两个月前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心中不甚感激,特命在下前来相约。”
两个月前?
。。。。。。明漓拧起眉,思索良久,却依旧想不起与哪位六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明德早已将来客打量了好一番,瞧他穿着和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如今见自家女儿这般模样,心中有了个大概,便出来打圆场:“公子可是认错人了,小女一直生活在灵梓乡,从未出过远门,又怎会与贵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尹桦微微笑道:“明姑娘是未出过远门,是我家公子两个月前曾途径此地,方与令爱有过一面之缘。”
明漓对他无甚好感,一眼瞧去,便觉此人心思深沉,且看他穿着,用料虽非十分华贵,可亦非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一个家仆尚且如此,又遑论他口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