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敬,辛苦你了啊。”李胡氏放轻声音道谢,院子里都是平缓的呼吸声。
白敬摆手表示没什么。
月色高挂。
院门突然被敲响,白敬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随口问:“谁啊。”
院门外却没有回应。
白敬迟疑地追问:“没人?”
就在他以为有谁恶作剧时,才有一道细弱的女声响起:“我……我想买点粮食。”
“你谁啊?”白敬从门缝里见是柔弱女子,有些同情。
“住在你们邻居的,求求可怜可怜我家孩子吧,已经没米糊糊了,求求你了,恩人。”
白敬哪里见过这阵仗,脸颊当即一红:“你别跪啊,我家没粮食。”他本来心软想答应,临到嘴边猛地想起娘的叮嘱。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给粮食。
“求求你了。”女子直接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
同时,她怀里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哭声。
这动静,院子里好些人都醒了。
白大伯母是个心软的,“不然,我们就给她扔个一斤米面至少保个命?”
白起嵘听见自家老伴儿的话,就知道她是可怜这对母女。
李胡氏看了一眼因为养伤而早早休息了的丈夫,到底没说话,她还是担心自家以后口粮不够。
“不能给。”白婉站了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今晚给了,过几天她家还会遇见这情况,到时候又有谁救。”
“再说了,我们现在有点粮食,都靠我娘小心翼翼地谋划,她每次出门前叮嘱我们不能给,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就问一句,叔叔婶婶你们谁能保证以后自家粮食够吃?”
“我们现在是够吃了,可再过几个月,我们的粮食迟早吃光,到时候,又有谁能可怜我们,我们因为聪明,好好谋划,所以才能比别人过得好一点,可也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
“给一斤米面自然对我们没什么大影响,可谁能保证,给了之后,我们不会暴露在危险中,被人抢粮?”
这话不好听,可却是事实。
让几家人一时间气氛也有些低迷,只因这灾祸不结束,他们就算是善心也不敢发,只因个个都是拖家带口的,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白婉走到院门口,问:“我说姑娘,县令大人虽然限制买粮,可只要去干活儿,每天是足够吃的,你们虽然吃不饱,可也不至于饿死,我们日子也不好过,你还是去找县令大人吧,大人一定会给你安排活儿,赚一口吃的活命。”
啪!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
院子里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