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跟着上来时气势汹汹,程稚几乎以为他要顺势压过来,把她压在车子后座这样又那样。
但秦昼非常克制且冷静地在她身侧坐下,长腿交叠,手指放在膝上。
这场景倒是有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昼给她剥了一个橙子又仔细擦了自己的手之后,就是这样满脸冷淡地坐在她身侧的。
程稚偏头好奇地看着他。
秦昼现在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大家都说他是疯子,他却分明是最冷静和克制的那一个。
如果疯子能忍得很好,那还算是个疯子吗?
程稚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紧跟着就瞥了过来,像是不经意看她一眼,唇角甚至还带了半分笑意:“想吃橙子?”
程稚:“啊……有吗?”
车子缓缓发动,秦昼面不改色地把手伸向自己侧方,取出一把刀。
程稚:“……!”
他把刀子□□,刀刃折射出冷硬的银光,程稚下意识一抖,就看秦昼单手握着水果刀,另一只手又取出一个颜色鲜亮、圆滚滚的橙子。
程稚:“……”拿东西不要大喘气啊,你就不能一起拿出来吗!
秦昼又压了压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表现不快,手里锋利的水果刀切豆腐一样轻松把橙子切开。
“害怕?”他把切好的橙子递给程稚。
程稚正准备说有什么可怕的,就看见秦昼拿起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水果刀。
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
“虽然不是很怕。”程稚吞了吞唾沫,小声嘀咕说,“但你这么看着我,就好像是猎人在擦拭□□……”
秦昼把水果刀收入刀鞘。
程稚吃了一片橙子,橙子皮丢进他拿来装垃圾的纸袋子里。
秦昼的笑意加深几分,声音也变得更柔和:“收起来了。”
“我也不是很介意啦。”程稚接连吃完好几片,酸甜的味道围绕着她,让她稍稍脱离晕车的痛苦之后,才看向秦昼,舔着唇角说出下半句,“我是说,你的□□。”
秦昼:“?”
他少见的愣住了,直到程稚的目光朝着奇怪的地方探过去,秦昼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指什么。
他的耳根迅速变得通红,表情却僵在脸上一般,和刚才没太大区别。
程稚有点头晕,今天一天坐车好几次,虽然都有吃橙子,但还是会有点难受的。她抬眼看看秦昼,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封闭的环境助长了社恐选手闷骚的心,程稚感觉自己要不是晕车不太舒服,可能已经坐到秦昼腿上去了。
她把最后一个橙子吃完,橙子皮丢掉,撒娇般对秦昼伸出双手:“帮我擦擦。”
秦昼还没从刚才的震撼当中走出来,程稚觉得他的偶像包袱真的很重,她都快看出来他瞳孔地震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取出一张湿巾,拉着她的手腕一根一根仔细擦拭她的手指。
程稚的目光又往刚才说是“□□”的地方扫过去,秦昼没有避让,他的脖子都变得一片通红,神情还近乎冷淡,唇角抿着点笑:“你是晕车还是醉车?”
这个“醉”字让程稚感觉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