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辞甚至不敢想如果今晚上他没有多看那一眼,楚回会被林耀怎么样……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和楚回非亲非故,对方也已经年满十六,完全有资格去工作。没有立场和资格去管东管西的反而是他。
楚回仍固执地不肯放手,像是怕被甩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头疼。
向辞又叹一声,无奈道:“我真的没生气,放手吧,坐好。”
少年认真地凝视他,似乎在确认是真是假,片刻才终于松手,规规矩矩地坐回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目的地。
代驾停好车,向辞付完钱,转头见楚回站在房子前打量四周。
他道:“放心,不是龙潭虎穴。”
楚回道:“我没这么想。”
向辞笑笑,打开门。
房子前两天才请了钟点工过来打扫,很干净。生日演唱会上收到的那些花儿和信件贺卡之类的东西他也抽空过来整理过了。
“进来吧。”向辞先进屋,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楚回。
楚回略显拘谨地换了鞋,问他:“向辞哥,为什么不回之前住的那个地方?”
“这里近一点,而且太晚了,回去容易吵醒他们,”向辞开窗通风,领着楚回上楼,“别的房间都没收拾,横竖就睡一晚上,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
楚回道:“不委屈。”
向辞家也是间三层的小洋房,基本上就他一个人住,布局和向家宅子不太一样。尤其是主卧,和那边的风格截然不同,更成熟简洁,又不失暖意,就像向辞给人的感觉。
向辞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和还没拆标签的新内裤,递给楚回:“在看什么?”
楚回:“我在找乐器。”
那边的房间里堆了很多旧乐器,向辞说过因为他不太回去那边,所以用不上的乐器都放在那儿保存。楚回原以为进来这个房间会看到很多音乐相关的东西,结果也没有——除了书架上一些相关书籍和精巧的小摆件以外。
“都在另一个房间。”向辞说。
楚回迟疑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向辞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干净毛巾也塞进他怀里:“先去洗澡。”
男人手掌温热,扰动发丝,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
楚回抱着他给的东西站着不动了。
“你对谁都会这么好吗。”他低喃。
向辞却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楚回抬眸,黑眸直视他:“向辞哥,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如果……今天换了别人,你也会带他回家,对他这么照顾么?”
向辞微怔,而后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楚回不语,只执拗地望着他。
少年眼底被罩下来的光线映得很亮,向辞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道:“也许会吧。”
楚回唇线轻抿,眼中的光微微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