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嘴里呼唤的也不过是她的名字——“子墨……子墨,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
梦里的他也这般痛苦吗?他越是这样,她就走得越不安心。她感觉自己根本没处理好这段感情。可是这么深爱的彼此,让她如何抽身?无论她怎么选择、怎么做,都是错的!
看着他已经脱离了危险,这就足够了。她不能再待下去,她怕最后自己会撑不住,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她逃离出病房,看到在门外等候的秦伯言,她咬咬牙,说:“秦特助……麻烦你照顾好他,这段时间拜托你了……别再让他做傻事了!千万不要让他再做出傻事了!也请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这话让秦伯言甚是诧异,他看到萧子墨那么焦急地跑来医院,他还以为老板复合有望了,心里的小九九还在计算着这次老板一开心,会给他加多少工资……结果听到的,竟然是萧子墨又要离开!
“不是,萧小姐,你把我也搞蒙了。你明明就很担心陈董,他都已经为你做到自杀的地步了,你怎么还是要离开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一直找不到陈董,打他电话都关机,担心他出事,冲去他住所,你现在已经看不到活生生的他了!你是没见到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那一幕我现在回想起来心都还拔凉拔凉的?那一刻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幸好探到他还有微弱的鼻息……”
萧子墨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痛哭,“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其它办法!”
“萧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你没有其它办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即使要判陈董死刑,你也要给他一个痛快啊!至少告诉他原因,不要这样折磨他。”
这话让萧子墨找到了一丝理智,她该离开了。
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下去,拖一天,他就危险一分。只有她彻底离开,他才能好好活下去,哪怕付出的代价是他将永远恨她,她也在所不惜!
她擦干泪水,站起身,“秦特助,往后……陈彦就拜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再受伤。我走了,请不要告诉陈彦,我来看过他,这样只会让分手变得拖泥带水。”
说完,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此时,秦伯言还一直将他视为老板的女朋友,这一鞠躬让他有一种被祭拜的感觉,赶忙回礼……
再抬起头时,萧子墨已经消失在过道处了。他看了一眼病房中躺着的人,无声地叹气……
萧子墨走后不久,陈彦醒来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氧气罩,抓住秦伯言的手,“子墨有没有来过?”
此时,秦伯言在挣扎,一个让他不要说,一个又在追问他,他到底说不说?
“秦伯言!别想骗我!老实说!”
在陈彦威慑眼神的“恐吓”下,他只能在心底对萧子墨说对不起了。
看到秦伯言点头,陈彦激动得要坐起来,陈彦赶忙上前扶他坐靠在软枕头上。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都说了些什么?她现在人呢?”
秦伯言一五一十地说了,“萧小姐在这里待了小半个小时,我当时一直在外面,没听到她在里面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陈彦失落地垂下手,口中嘀咕的是——“她只待了小半个小时就走了?上次没有这次严重她都能待一两个小时,这次这么快就走了?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她就不担心我真的会死?”
陈彦发怒,“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秦伯言也是很无奈,“萧小姐执意要走,我总不能跪着求人家不要走吧?”
原本失去理智的陈彦,听到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可以去跪着求她不要离开我。”
秦伯言还未反应过来,陈彦就拔掉了打吊瓶的针孔,拖着病残的身躯大步往外走。秦伯言在后面追赶,心里直感叹——明明割脉自杀的是陈董,怎么他能走得比我还快,反而我更像是那个刚失血过多的人。
难怪有人说,爱情就是一朵罂粟花!
陈彦钻进车里,命令老张开车去萧子墨公寓,幸好秦伯言赶得及时,在老张开车之前,也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