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奔抢救室!里面的医生推着抢救车出来,陈彦将人放到上面,紧紧握住她的手,“子墨,你一定要撑住!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求求你了……”
“先生,你不能进去,在门口等。”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你快放开,会耽误她救治的。”
陈彦赶忙松开手,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他在外面不停地踱步,拳头捶向墙壁,痛苦地嚎哭,眼里满是悔意和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在抢救室门外焦急、恐惧地等待。等待的时间越长,对他的折磨就越深。
在抢救车推进去半个小时后,秦伯言才慌慌忙忙地赶到。看到浑身是伤的陈彦焦急地等在抢救室门口,他感到事态不妙。轻轻地唤了一声:“陈董?”
进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望、愤怒到想杀人的面容,眼里喷出的熊熊烈火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心中无比恐慌。
陈彦怒视了他数秒,才冷冷地开口:“去警局,全城通缉洪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吩咐,秦伯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应“是”后退,逃也似地奔出医院。
秦伯言到现在还不知道,正是他的那句不经大脑的“我刚想报警”,才让陈彦和萧子墨陷入了极度危险,险些搭上性命。
秦伯言逃出医院大楼后,想到陈彦浑身是伤,赶紧给老张打去电话。
十几分钟后,老张抵达医院,在抢救室门外看到蹲在地板上的陈彦,他将头埋得很深,身体不断地抽噎。
老张看着很是心疼,一直以来,陈彦在他的眼中一直是意气风发、做事果决的人,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的雷厉风行、行事狠准快,在商场是出了名的。
如今,他却满身狼狈地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可想而知,此时的陈彦有多无助和痛苦。
他走过去,轻唤了一声:“陈董?你还好吗?”
陈彦缓缓抬起头,望向老张,脸上的无助、悲伤顿时撞进老张的眼中,他心中一颤,老泪纵横。
“陈董,来,我扶你坐到椅子上……”
说着,一把扶起陈彦,将他扶到旁边的座椅上。看着他脸上、手上都是伤,心疼地说:“我们先去检查一下伤口吧?”
陈彦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子墨醒来,我不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这医院太冷了,我要带她回家……”
老张看着浑身颤抖的陈彦,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默默地陪在一旁。
又过了许久,抢救室的门才终于打开,陈彦奔过去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说:“人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是病人还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现在也只是保留微弱的呼吸,等会护士会将她送到ICU,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可以进去一个人陪护。”
陈彦听到“IUC”瞬间感到恐惧,颤抖着拉住欲走的医生。
“进ICU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
本欲离开的医生,看到陈彦一副焦急面容,停下脚步耐心解释:“刀口距离脾脏仅0。1公分,你送过来的时候她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能抢救过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她的呼吸极度微弱,需要进ICU重度护理,就看她求生的意志力是否都坚强了,如果能挺过今晚,应该就能慢慢恢复了。”
说完,在抓住他手腕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就快步离开了。
陈彦呆立在过道上,直到抢救车推出来,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萧子墨的手,看着插着呼吸机的她,心痛无比。
“先生,您需要穿上防护服才能进去,请您配合。”
穿上防护服、戴着口罩的陈彦,坐在床沿紧紧握住萧子墨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力量传给她。
他默默地在一旁给她打气,“墨儿,请允许我这样唤你。你一定要争气,不要放弃自己、不要放弃我,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陈彦边说边饮泣,将头埋入她的手掌,身体发出阵阵抽搐。
陈彦从白天陪护到晚上,滴水未进!老张几次买来食物叫他出来吃,他都拒绝了,他现在一秒也不能离开她,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冰凉的重症室里。
时间安然过去一秒,他就觉得跟老天多争了一分机会,医生那句“如果能挺过今晚,应该就能慢慢恢复了”犹言在耳,他坚信只要她能挺过今天晚上,就能恢复了。
他时刻关注着旁边监测器上的指数,不停地祈祷,让时间过得快些、再快些。
直至机器上传来了警报声,陈彦还不肯相信,他会失去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