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看上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看我的眼神非常的陌生,精神状态很惊恐。好像被长期关在封闭式的地方。她看上去很木讷,很呆滞。”
“别说了,别再说了。”
祁老爷子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一下子通红。
茴茴,爷爷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年你竟然是流落在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你知道吗?我们以为你坠落深海,尸骨无存。
你回来了就好,可是,我要拿什么脸面去见你?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祁老爷子擦去眼里的泪,转身望着林婶。
闻言,林婶摇了摇头,“没来得及询问。”
“林婶,你也越来越没用了。”
祁老爷子想见见鹿茴,却没有联系方式,心情非常不爽。
“老爷,少夫人那副受惊彷徨的样子,就算我问,她也不一定愿意给。”林婶不做隐瞒,和祁老爷子实话实说。
他摆了摆手,神情充满了疲惫,“知道了,下次见到茴茴,记得问她的联系方式。”
茴茴,爷爷想见见你,见完你在我死后,我也可以瞑目了。
阿衍欠你的,爷爷来还。
工业园区的出租屋。
鹿茴站在简陋的洗手间里,她拿着高洁准备的崭新的毛巾,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她瘦骨嶙峋,身上有很多的伤疤,一道道触目惊心。
真丑啊!
你为什么这么丑陋?
她那双黯然的眼眸瞥着镜子里的自己,拿起换下的旧裙子遮住了镜面。
曾经,她也是肤白胜雪,皮肤细腻柔滑,谁会想到美人没到迟暮之年,却容颜早衰。
鹿茴走到冲凉的地方,坐在塑料凳子上洗澡,自从腿瘸了之后,她终于知道双腿有障碍的人是如何洗澡的。
温热的洗澡水冲刷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自来水。
出狱的第一天她过得并不好,因为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祁璟衍,你知道吗?
我出狱后见到你,并没有任何的喜悦,甚至觉得厌恶。
看到你,我会想起曾经与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段时间,我有多傻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有过一双子女吧?
活该。
我想,没什么比你自己慢慢去发现来得更痛苦。
我也要让你尝尝撕心裂肺的痛,让你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五年了,我等这天等太久,太久了。
不对,不对。
你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当年把我关在集装箱里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