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弱了不少。纳尔漠不同于弟弟纳尔修,那浑身深不可测的气势带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
男人一手拎着刚杀的猎物,站在洞口,血液顺着雨水淌流在泥土里,他沉着淡漠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一言不发走了过来。
看来纳尔漠也没有打算揭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装模作样在她面前饰演纳尔修。
这样也好,正顺着她的意,毕竟在原著中但凡发现兄弟两人秘密的人都逃不了一死。
不同于话多开朗的纳尔修,纳尔漠话少的可怜,从进门到现在再把食物开膛破肚处理完,架在火架子上烤,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空气沉默的可怕。
最终还是安杳忍不住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我好像好些了,头也没那么晕了,身体也没那么烫了。”
她刚刚已经把退烧药吃了。
“这是你专门给我打的猎物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猎物。”安杳凑近嗅了嗅烤得半熟的兽腿,那张泛起几分红晕的小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水润的眸子也亮晶晶,但因为刚哭过的缘故,眼角眉梢泛着几分红意,让人想要更加的怜爱。
纳尔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离去,淡淡的“嗯”了一声,将烤好的兽腿直接递给她。
安杳也不觉得尴尬,接过那比她大腿还粗几分的大兽腿,大病初愈手没力气,差点没接住。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两声,确实饿了,她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
安杳直接接过兽腿啃了起来,但是ròu质太硬,而且也没有烤ròu手法和调料的加成,所以一口咬下去好像在吃抹布一般,妈的,根本咬不开!
因为太用力,嫣红柔软的唇瓣下露出两颗又白又嫩的尖尖小牙,在同ròu腿进行生死搏斗,结果差点把她脆弱的小牙咬崩了。
“呜……”她面色浮现沮丧,眼睛更红了,似乎在感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人捉了过来,居然连ròu都跟她作对。
“呵。”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淡极淡的轻笑。
等安杳看过去,却发现男人的脸色依旧冷漠如初,似乎刚刚听到的那声带着几分不经意愉悦的轻笑是她的幻觉。
安杳眸中流转着一抹动人的光彩,将手中的大兽腿递给他,然后撅了撅嘴巴,有些委屈道,“我咬不开,你可以帮我把这些ròu块切成一片一片的吗?”
纳尔漠身上还端着纳尔修的人设,所以他并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接过来,然后伸出黑色的尖锐指甲将兽腿上的ròu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一块铺展的大叶子上,然后再递给她。
第69章吃花蜜
安杳吃了几口,便饱了。
她锋芒毕露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不少,眉眼也显得温柔无害,吃完饭后又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休息去了。
外面还下着滂沱大雨,纳尔修害怕雌性会又一次生病发烧,所以打算等雨停之后再带她离开,不过他有点郁闷。
“哥哥,为什么小雌性对你的态度好像不错,而对我就那么凶巴巴的……”纳尔修郁闷了。
明明是同一个身体,同一张脸,相距不过半个时辰,但是小雌性对两人的态度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剧透,还有种东西叫气质。
纳尔漠没说话,沉着寡凉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抱膝惆怅的雌性身上,默了片刻,才道,“我们两人不一样。”
“莫非小雌性喜欢你这种性格,所以她才对我无动于衷?”
纳尔修明显更挫败了。
纳尔漠没说话,内心没有半点波动,雌性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他对于雌性也从来没有任何产生过任何想法。
包括眼前这个美丽的雌性。
即便她身上的气味确实足够迷人。但也仅仅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几分本能的悸动。那是美丽的雌性对于雄性身体的本能吸引力,而并非他的内心。
纳尔漠宽直挺拔的背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休息着,打算让纳尔修滚回来,然而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却将他蓦然惊醒。
他几乎是下意识起身,走了过去,“怎么了?”
小雌性小脸惨白,轻咬住唇瓣,带着几分哭腔道,“我、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身后有东西追我,一直追着我不撒手,我就算是把腿跑断了也甩不开,那东西长得像虫子,十分可怕又丑陋,但它的身体长得跟山一样高!”
可怕又丑陋的大虫子,“……”
安杳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嗓音戛然而止。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我、我不是在说你……”
“你这梦做的倒是真实,口中的描述,倒是完全契合我们虫族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