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口。
垣羽收回目光,用修长宽厚的翅膀将快滚出来的蛋往自己怀里又塞了塞,又低头将自己沾染的些许尘埃、有些凌乱的羽毛顺了顺,随后便闭上眼,继续心无旁骛的孵蛋。
已经想象到不久之后,自己和那个小雌性重逢的场面了。
虽然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姿态,但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一片湖泊,被人掷了一块石子,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难以抑制的生出欣喜之意。
而这一边,安杳见两人没打起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了。
刚刚真是差点吓死她了。
刚刚那一瞬间,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几乎达到了顶峰,差点擦出了火药味,不过还好两人现在的关注重点都是将这颗蛋赶紧孵出来,皆将内心深处的杀意给压了下去。
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她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仿佛被一股密不透风的温暖紧紧包裹着,原本周遭的那些han凉也被彻底驱散。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用一种不知道算不算恰当的形容,就像是当初胎儿在母体中被包裹时,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下去,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来回,最终她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
四五天过后。
一直没有动静的白蛋终于发生了变化。
“咔咔——”
一阵十分微小、微小到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响声断断续续响起来。
但几乎是这么轻微的动静,却几乎瞬间就惊醒了浅睡中的鹰兽以及洞口处盘着的蟒蛇。
两人瞬间清醒,从声源处看了过去。
垣羽微微挪了挪身子,将那颗上方被啄出了一个小洞的蛋露出来,露出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尖。
他那双狭长的碧眸中闪过一抹亮色,心情还有那么一点点复杂。
自己亲手孵出来一颗蛋。
但这种体验有点新奇,又有点儿让他不知所措。
汩谛尔瞬间变换成半兽形态,游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努力破壳的蛋,然而等他看见一颗毛茸茸的鸟头从蛋壳里冒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他甚至还向后退两步,那张向来冷淡阴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于破裂之类的表情,满满的不可置信。
而另一旁的垣羽看见小鸟成功破壳后,虽然是兽形,但依旧能看出他那张冷峻的鹰脸上,几乎在瞬间就被一抹柔和所覆盖,眸中充满着满满母爱般的柔和。
这只小羽崽长得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