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方向盘的手顿住,随后蜷起贴着粗糙纹路,漫不经心地摩擦,“分了挺好,他配不上你。”
“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兵分两路,换条路走而已。”
“这几年国内发展势头好,爸妈也大了,我干脆就回国定居。
“不走了?”
“不走了。”
傅竹疏一向只注重结果,不多追问分手历程,闵可清可不是这么淡然。
“你呢?别说一直单身到现在。”
莫慎远温柔缱绻的呼喊回响在耳边,又被那声打颤依恋地“哥”所覆盖。傅竹疏再次冷脸,不带感情地回答:
“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被感情束缚住还太早。”
扣上安全带,闵可清撩开长发,闲适却不散漫,“用词我觉得不对。”
“怎么说?”
“束缚一个人的从来不是感情,是自己。”
“是吗。”
“及时止损谁都明白,那也得迈的开步子。”
“说的对。”
“你……”她半玩笑地说:“别看的太远,错过太多。”
“我没什么需要抓住的。”
“还是这么嚣张。话可别说太死了。”
油门猛地被踩下,轿车呼啸冲出。
霓虹之中,闵可清偏头看向男人的腿,犹豫问:“腿这几年有好转吗?”
“偶尔发痛。”傅竹疏的僵硬顿时松弛下来,“多亏你,我没事。”
不是她接到他的求救短信到达,也许,他会死在冰冷的河水中。
“怎么多亏我了?”
“我永远记得。”
“谢谢你,可清。”
“谢谢你!”
伴随阿普利亚排气轰鸣,风急速掠过,姜祁山趴伏在摩托车上,外套猎猎作响。
莫慎远直挺挺地夹紧双腿,死死抱住身前人劲瘦的腰,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什么?听不到!”
“我说!”
车“嗖”地驶过干道,姜祁山大喊,“哥哥,谢谢你!”
他似乎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宣泄在了速度里,城市风景飞速后退。
在这时候,莫慎远已经完全忘了在困惑、郁闷什么。
他只想安全踏上地面。
偏偏他越憋,车速就越快。
轮胎几乎擦出火花,莫慎远不断搂的更紧,终于在车子要打滑擦过缓冲带,直勾勾撞上城郊建筑的时候喊叫出声。
“慢,慢点!”
刺耳的连串摩擦声,车轮陷入草地停了下来。
莫慎远以为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