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黎淮看中的也是这点。
在他这里,不需要经验。
他们一走,客厅就只剩宁予年、黎淮两个人。
拱窗窗帘大开,好在今天是阴天,午后也没什么太阳,屋里阴岑岑的。
黎淮背靠沙发,抵在宁予年肩窝睡得很熟,身体松软得像是没了重量,颈侧衣领冒出点点红痕,但浑身上下散出的味道,却是宁予年的。
宁予年很满意。
看来黎淮对他挑选洗护用品的品味也很满意。
-“钟亦最近有什么动静?”
宁予年盯着黎淮的睫毛检查了三分钟,才掏出手机给下属发消息。
那边回得很快。
-“从去年拍完《逻辑美学2》,一直没有新项目的消息”
-“OK,继续密切关注”
除了新的影视项目,宁予年想不出钟亦还能为什么找黎淮。
直到他昨天的造访结束,这份找人的委托才算初步明朗。
难点一不在找人,二不在查名字。真正难的,是如何让目标人物接受他知道本名这件事。
简单讲,就是搞好关系。
钟亦永远擅长看碟下菜,无非看准他好这口,愿意花这个心思。
宁予年低头,肩上人眼底不说熬夜的青影,三十岁了,连根细纹都找不到。
他以为黎淮只是小睡一会,哪想到这一合眼就几乎是一整天。
肖**路过,看他脖子僵了也舍不得动,终于找到机会幸灾乐祸。
说黎淮就是单纯瞌睡多,让他多担待。
日暮西沉。
等黎淮想起来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洋房里静下来,森冷的夜色乌压压浸过窗框往里扑。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只有临时被支棱在茶几上的复古小台灯。
宁予年被他压着看书,他一动,宁予年就把书合上,《红与黑》。
“又做梦了?”
“我说梦话了吗?”
黎淮嗓音低哑,不知道这人怎么看出来的,但他直觉自己没说,宁虞也说他从不说。
宁予年只是莞尔摇头:“波总带他们出去吃饭了,刚出去,说吃完帮我们打包回来。”
“嗯。”
黎淮慢吞吞从他肩上挪开脑袋,浓厚的睡意还在意识里盘旋,艰难栽进沙发另一头的抱枕堆里:“怎么没叫我……”
宁予年答非所问:“我身上枕得不舒服?”
“还可以。”
黎淮昏沉仰躺在沙发上,声音都是木的:“就是头发扫到脸有点痒,明天去剪一下。”
宁予年短暂一秒怔愣,很快笑了,敢情黎淮一直知道。
“现在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能忍你爱人出轨了。”
但黎淮淡淡:“两码事。”
他不仅知道自己枕着宁予年,还知道睡觉这期间,宁予年的客人上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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