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身外,且逗尊前,愿花长好,人长健,月常圆。’(宋?晁端礼《行香子》)
和那些你侬我侬,捉对厮耨;
而今,却是流水落花,风流雨散,月儿再无那般圆!
似那杜鹃啼血,便把弥蒙的嫮目红了,泪雨泫然。
第三名仙姝见其萧瑟雨中,嘘唏颤抖,料着不好,急忙凑到近前试着相劝:
“不甜姐姐,郎君虽然断送了身奇,但真元保存完好。”
“为今之计,姐姐当与妾身同忾,找出那背后元凶,为夫报仇!你我戮力同心,再造真身,好让夫君早日归来!”
这仙姝劝人确实有一套!
她的只言片语,瞬间点燃了花不甜心中复仇的火焰,怒发冲冠。
登时凝聚力量,止住了颤抖与悲伤。
花不甜回盻身后这位小美女:一脸的稚朱颜只,远山眉黛又细又长,遥尽于太阳之中,樱花色的小薄唇,像是一口一个芬芳。
“出落风神年尚小,一团都是俏。”(明,梁辰鱼)
她雨湿铅华,满面的伤心悲秋;仙姿柔桡,尽管蓑衣下面是一身葛巾布袍,却是那‘遮不住的青山隐隐’,仍有风流若隐若现。
花不甜刚刚燃起的怒火,面对这小仙女时,又倏然熄灭了。
同美相妒,尤其这是花在云的另一个女人,是他的小师姐,是那‘近水楼台第一人’;
这几年里,他两个放浪江湖,形影相随,日久生情。
甚至比花不甜抢先一步,与花在云倒凤颠鸾,生米做熟饭;
反观自己,只有鸿稀鳞绝的几封锦字回文…。硬要说是那纸短情长,都显得干巴巴的可怜,徒有虚名一般。
纵使她与花在云同出于花家堡,却是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猜。
成年以后,自己不过与夫君卿卿我我几次,又分别数年不见面,音容笑貌都难以追记;
人家却是耦居无猜,日日云情雨意,床第缠绵…。。
真是那‘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身为花家堡七小姐,雨魒门总舵主,居然不如一个小妾!?
这让她情何以堪?
然而,事有轻重缓急,且女人都是“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是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心甘情愿,愿打愿挨,谁让她们都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呢?
花不甜心中把花在云又痛骂了一番,便强打精神重回矜持,敛容道:
“叶妹妹,夫君的元神,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