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哼完,才说道:“我吹给你听听,若有错,你提出来。”忠澜抱了忠漓回来时,就看到父母并排坐在院中,父亲吹一段曲调,停下来,母亲再哼一段,父亲再吹一段,阿筠默默地看着他俩,明月当空,和风送来暗香,几盏油灯时明时暗,氛围十分温暖美好。就要忠漓不要出声,抱着他悄悄地坐在了阿筠的身边,这时秦道川说道:“改得很奇怪,却颇显新意,我再吹一遍,你听,看错没错?”曲调依旧悠扬,却婉转而低沉,似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忧伤。曲罢,秦道川说道:“看来,卢夫人心底藏着伤心事,远非我当日看到的那般明艳动人。”若舒略带哀伤地说道:“一年中总有几日,外祖母会整宿整宿地吹,刚开始我听了觉得心安,后来就觉得心烦,因为过后她总会低沉好一阵,动不动就罚我临字贴。”说完却突然地沉默。秦道川见她呆在那里,轻声问道:“怎么了?”若舒望着他说道:“那晚她也是整宿地吹,撇清中秋以后,秦道川果然开始准备祭祀的事宜。他准备先去津城,再去青州,还要忠湛、忠澜、忠淇在学院请了假。若舒见他大张旗鼓的努力践行自己的诺言,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几年俗事缠身,一直想回青州,却始终不能如愿,秦道川每年倒是轻车简从,先去津城再去青州,从未落下。出发前一日,原本说好不去的老夫人突然改变主意,执意要去。出发那日,贺诗卿的车马早已备好,见了秦道川,上前说道:“川郎,回津城祭祀此等大事,诗卿作为国公府的媳妇怎能缺席呢?”老夫人接话道:“诗卿说得在理,时候不早,快些启程吧!”秦道川不敢回头,若舒却像与自己无关一般,径直上了马车。中午歇息的时候,秦道川终于得了空,下了马就上了若舒的马车,也不管旁边还有阿筠,直接说道:“舒儿,我事先真不知道。”若舒却说道:“阿筠,下去走走。”待人都离开后,若舒一脸淡然地说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秦道川挪到她旁边,寻了地方躺下,拖了若舒的被子盖在身上,闭目养神了。若舒急了,说道:“你这一身的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再出发时,秦道川推说自己头疼,赖在了车上。阿筠最高兴,时不时问他自己哪里画得不好,秦道川来了兴致,与她趴在小桌子上,你画树枝,我画鸟,互相点评着,不亦乐乎。晚上到了津城,秦道川对来迎接的族长说道:“如今皇上皇后都信奉节俭,我们这样已属招摇,宴席万万不可再有,明日要祭祀,今晚需沐浴更衣,更不可用荤腥,备些斋菜各自用过就行。”说完转头对身后的若舒说道:“夫人今日也一同用些斋菜,给儿女们做些榜样。”一直低着头的若舒望着眼前的那双脚,只想狠狠地踩上去。谁知秦道川说完,居然攀上了她的肩,说道:“累了吧?我扶你进去。”说完转头对忠湛和娴雅说道:“你俩也别只顾自己,扶着点曾祖母。”整个晚上若舒都没找到机会脱身,忍受着秦道川异常的殷勤。终于回了屋,歇息之后,若舒说道:“你想干什么?”秦道川悠闲地躺在床上,说道:“快刀斩乱麻。”“所以你就把我搬来搬去?”若舒说道。“你若再配合些就更好了。”秦道川说道。“真不知弄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前次可是斩了一支呢,也不怕有人寻仇。”若舒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