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望着难掩欣喜的阿筠,只说了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相情愿罢了,我活了这么久,从没有看到过不被父母祝福的婚事能得圆满的。”阿筠却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不会。”若舒断得决绝,秦道川却狠不下心,还是派人送来了阿筠的日常所需,虽然比起若舒粗糙许多,阿筠却并不在意。拖了半个月,陈氏族中有人登门了。秦道川坐在正堂之上,下首的陈氏族中长老,郑重其事的说道:“国公爷,小老儿今日为族中宗子陈梓皓求娶贵府五小姐,还望国公爷成全。”秦道川望着摆在院中的大担小担,上面的红绸随风轻扬,丝毫不在意他此时沉重的心情。最后,仍没有直接表态,陈氏长老却并在意,礼节到位后,告辞离开。秦道川直奔萱微堂,老夫人与他对坐良久,说道:“你要卢氏来,我亲自劝她。”秦道川又去了右院,若舒听了他的话后,说道:“不必如此,你做主便是,与我无关。”秦道川叹了口气,说道:“舒儿,莫如我将她送往北地,先待个一年半载,冷冷再说。”若舒看了他一眼,说道:“若是为我,大可不必,我主意已定,她嫁与不嫁皆与我无关。”秦道川说道:“可你如此,她将来如何自处?”若舒轻笑一声,淡然地说道:“那是她的事。”秦道川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中,说道:“我寻了好几家,她皆宁死不嫁,你俩皆不肯退让半步,这事又该如何解决呢?”若舒依旧淡然地说道:“幸亏我不止她一个儿女,不然还真不好办,你也不必将所有的都推在我的身上,我可不背这个过。”秦道川望着她,说道:“血脉亲缘,怎会说断就能断的了?”若舒一脸冷然地说道:“你不断便是了。”秦道川重又叹了口气,若舒却有些不耐烦,说道:“我对不相干的人,凡事是不理的,你以后不要强加于我。”秦道川只得重回萱微堂与老夫人商量,老夫人说道:“虽说我并不喜她的性子,但是这件事,阿筠实为不妥,反正她还未及笄,能拖就拖吧,世事无常,说不定明日一切都变了呢。”秦道川也只得这样认为。谁知无论秦道川怎样想,都想不到贵妃格桑曲珍会出面参和此事,还不知她用何种方法讨得了皇上的首肯,亲做了媒人。秦道川和老夫人商量之后,只得到右院告诉若舒,这桩亲事怕是拦不住了,若舒却还是那个态度,与她无干。阿筠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她也在萱微堂长住了下来。不过两月,阿筠及笄,陈梓皓仿如明了一切似的,说动了陈氏族中在京的几位夫人前来捧场,没有母亲出场的及笄礼,居然办得有模有样。心中始终不安的秦道川见日日相劝依然是如此的场景,坐在书房中全无关点喜色。阿筠出嫁前夜,秦道川望着喝了安神汤径自睡去的若舒,彻夜未眠。怡然贺诗卿望着他的背影,笑着对一众客人说道:“国公爷最最疼爱这个女儿,今日怕是伤心了。”一句话就将一切遮掩了过去。老夫人望着她自如地游走在女眷之中,心想也是个出色的,知道如何伤人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