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心虚。
殷荼起身,一坨异能丢给屋子里候着的纸人,指挥它们善后,又戳了戳默默跟着她起身的沈知言:“自己能回去吗?”
沈知言点头,抬脚便往外走。
只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让她走出了赛车漂移的既视感,没有一步是按照直线来的。
跨过门槛时,沈知言没预估好高度,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殷荼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跟上去将人扶稳,生怕大影后在自己这里摔毁容了,回头惹来更大的麻烦。
沈知言抓着殷荼的手,眼神终于聚焦,她定定看了好几秒,笑意自然绽放,从那双清眸里流淌出来,蔓延到眼角眉梢,而后是慢慢翘起来的嘴角。
和笑意一起流淌的,还有沈知言的体温。
如果说平日里的沈知言如同高山上的清冷雪莲,那么这会醉酒了的大影后,就是一朵春日里盛放在枝头的艳丽桃花。
殷荼
翌日,殷荼睡到快十一点才起床。
许是昨天喝了酒的关系,晚上意外睡得不错,难得的没有在夜里醒来,也不像往常那样困在末日背景的梦境里冷眼旁观各种悲喜人生。
洗漱完出门,发现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见不到太阳,空气中却带着股闷热,像是要下雨。
果然,午后两点不到,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殷荼将竹椅搬到廊下,缩在椅子里看屋檐上的水慢慢连成线,再不久,整片天地只剩雨声,哗啦啦的砸在房顶、院里的树叶以及地上,溅起来的雨滴泅湿了廊下大片地板。
有的雨滴砸在廊下风铃上,风铃摇晃间混合着雨声,成了午后最好的催眠曲。
殷荼没有进屋,她枕着这声音闭眼假寐,用精神力在身前圈出一片遮雨棚,隔开带了寒意的湿润气息。
从前院那边回来的流溪瞧见了,也搬了自己的椅子躺在殷荼不远处,带上耳机继续刷视频。
殷荼睁眼,顺着她来的方向看了眼,嘴角不自觉的撇了下,意兴阑珊的往椅子里缩了缩。
这么大的雨,节目组那边还在忙吗?
是不是过于敬业了?
旁边流溪似乎刷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在那拍着椅子扶手闷笑,什么江南女子的温婉,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活像一个神经病。
殷荼忍了一会,忍不住了,起身朝外走。
流溪抬头,不解的问:“老板,你不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