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风庭城外的这处黄沙地蹲了七天。
整整七天。
埋了多少张起爆符。
“数不清了”这个男人牙齿都混杂血迹,口齿不清笑了笑。
“反正这辈子,值了。”
那双颤抖的手握紧那张起爆符。
笠帽在空中微微颤抖。
“轰!”
“轰轰轰!!”
漫天黄沙飞舞,混杂着被炸裂的铁骑与血块。
风庭城南方风沙大作,血腥气息冲天三百里。
这场巨大的爆炸余波甚至席卷绵连了数里地,波及到风庭城门下。
刚要离开城门北上的那辆马车微微一顿。
魏灵衫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黑衣少年。
那声巨大的轰鸣宛若天怒。
易潇整个人的精气神被那声轰鸣带走。
他轻轻呢喃道。
“老段。”
那个男人已经埋在了漫天黄沙里。
永世隔绝。
北魏龙雀被那声轰鸣摄住了心神。
过了许久。
魏灵衫轻声开口。
五个字:“可歌。不可泣。”,!
跌在黄沙之中,断剑脱手而出,接着插在自己手边。
那道白衣身影飘忽落定,面容平静。
倒在黄沙地上的老段咳出一口鲜血,笑了笑,看着那道被誉为北魏四剑子之一的白鹭剑沐凤白。
沐凤白眯起眼,蹙着眉打量了一下车厢。
接着抬手一剑,剑光爆裂而出,那匹烈马嘶吼声音之中被斩去两只前足,高昂的头颅喷着鼻息重重跌倒在地。
老段拄着断剑慢慢站了起来。
这个男人浑身沾染血迹。
方才一剑对轰之下,十六道伤疤一齐撕裂,痛彻心扉。
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沐凤白,你果然来了。”
老段浑身都在颤抖。
他对那道白衣不染尘的身影露齿一笑:“你就这么想要公子死?”
沐凤白没有回答,他静静望着那个沉重却又寂静的车厢,自嘲笑了笑,道:“追了你这么久,不曾想居然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男人丢去那柄因为对轰而弯曲不成模样的普通长剑。
沐凤白认真开口道:“他毁了我一柄白鹭。所以我一定要杀他。”
老段点了点头:“江湖的剑,宁折不屈。你杀他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