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和静妃一样存着荒唐的想法。”
顾眉喉间酸涩微哽。
昔年她用红线补帐幔时,是真心实意地向九天上的月老求与他白头偕老,生生世世。
少年时的爱纯粹热烈,带着些不顾实际的傻气。
可一辈子那样长啊。谁能说的准以后呢?
她用力眨了眨眼,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怅然。
人要朝前看,朝前走。
刚刚她起身查看帐幔上的补丁时,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未着寸缕的肌肤,之前帐幔遮挡,里头光线暗淡,没感受到凉意,这会帐幔被贺兰宴扯开,光照进来。
顿时让顾眉僵了下来。
如果说前两次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药性使然,用混沌来骗过自己。
可昨日,她的脑子是清醒的,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沉沦。
她不禁生出些无力来。
半晌,她背过身去,扯了被褥遮在身前,这才侧着身子去探落了一地的罗衣。
她看到不远处洒着一地水迹,最后一次,是贺兰宴将她从浴桶里抱出来的……
过于凌乱的景象,瞬间勾起了她脑海里的荒唐记忆。
“时候不早,臣妇该回去了。”
映月也不知如何了。
她是跟着翟氏他们回了侯府,还是留在护国大长公主府?
贺兰宴在一旁环着手,静静凝视着她,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好半晌,他
忽然道:“你不用这么早回去。半月期内,孤可不想再闯臣子妇的闺房。”
顾眉咬着唇,这人可真是睚眦必报,这话分明就是嘲讽她上次看到他时说的话。
“可护国大长公主那里,不会有问题吗?”
一次用护国大长公主瞒骗侯府的人没什么,长时间瞒怎可以?
而且,若是谢文想要去护国大长公主府求见她,又怎么办。
提起这个,贺兰宴讥笑道:“你的夫婿,听说大长公主留你在府中住下,可是谄媚的很。若是大长公主是男子,把你献上,想必也是肯的。”
这是顾眉最不愿意听到的事。
太过伤自尊,尤其是在贺兰宴的面前。
当下容色一僵。
“那就叨扰殿下了。”
看来贺兰宴是铁了心要将她留在府里。
她捏着遮在身上的被子,“殿下可否先出去,臣妇想起身穿衣。”
可看着地上散落的衣裳,外裳还好,那小衣,带子早在马车上就被他撕坏,勉强打个结倒是能穿。
一想到昨夜,顾眉就想起,昨夜他留了那样多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会不会……有孕?
念头一起,她咬咬牙,羞耻地说道:“能否再请殿下让人熬一碗避子汤……”
她额上冒出了冷汗,神情有些慌乱。
贺兰宴却似乎并未发现她的窘迫,默了几息,薄唇吐出两个字,“不给。”
顾眉脑袋似是被重物砸中,耳边嗡嗡一阵。
贺兰宴似笑非笑地睥睨着眼前莹白小脸。“你不想
报复谢文吗?他都能乱来,你怎就不可以给他生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