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过水面,拂起一片水珠,少年的身姿翩若惊鸿,引得旁人注视,三两婢女身着粉衣聚在一处,娇滴滴捂着脸,眼神羞涩且带有对少年的爱意。
“白公子还会舞剑,身姿带风,如意郎君也莫过如此了。”
“是的,若是被他瞧上一眼,恐怕你一天都要脸红。”
“哪有哪有!你坏!”
几人正说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到来。
萧暮踩着石头路,没有发出声响,听见少女之间的讨论时,眉毛轻微拧了下。
萧暮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家丁服,身材矮小,却又趾高气扬昂首,他不知这动作带来的并不美观。反而有些滑稽。
王俏小眼睛看见几人,上去便是一把推搡。
哎哟一声,婢女摔倒在地,嘴里本来还在抱怨,但看见王俏身后的人立马进了噤。
“是这府中没有你们可忙的吗?在这里闲着干什么?”王俏掐着腰,咸有几分泼妇样。
萧暮见状嘴角一挑,很快消失不见,拍了王俏的肩膀,脸上摆着担忧的神情,语气带着诉责:“王俏,你不可以这样。”
“我的公子,你怎么总是这么心软,她们犯错了,你还替他们着想,怕是她们不配。”王俏咂舌肩膀动了动,好像还想上去再骂几句。
“好了王俏,忘记来这里是干什么了吗?”,萧暮拉下王俏摇了摇头,转头又对婢女们温声说:“你们可以走了,该干什么干嘛去。”
几人深知王俏嘴巴毒可出名的很,可不想再被他骂下去了,连忙点了点头。
“我们退下了,公子。”
萧暮应了一声,没再管,迈步朝客人的院子走去,刚刚还在练剑的白子初也停下了动作,站在门一边抱剑休息。
“打扰了,家中早已准备早宴,家母特意喊我来,请白公子入宴”萧暮在白之初,几步之远,行礼作揖。
“麻烦萧公子了。”白子初朝萧暮笑了笑,小心翼翼收好剑,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
“没想到白公子还会舞剑,可真是文武双全,令我佩服。”
“哪里哪里,只是幼时学过几招,家中让防身用。”
白子初突然停下脚步,瞧了瞧,两人的身后,“萧大公子没来吗?”
王俏摆了摆手在讲,到萧客时顺带发那个白眼。
“就那个丑八怪,我们家主可不会让他上桌的,倒食欲的很,公子不知他这人啊……”
“王俏,怎么可以这么说哥哥。”萧暮挂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伸手立马制止住王俏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嘴。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王俏,立马低头不语。
他平时也是遇人则讲,他的少爷虽然会口头制止几句,但是相比其他自己做错事会受到惩罚来讲,说萧客的闲话是准许的,以至于王俏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那他早膳”
萧暮抢话回道:“所以说哥哥之前犯的错,但爹爹会让府中每个月都会给哥哥额外的俸禄,白公子不必担心,况且就算哥哥花完了,府中也会再给,堂堂萧家公子,又怎会让他饿着肚子。”
“是这样的吗?”白子初回想到昨日那烤鱼,和那人并不像有着丰富的俸禄的样子,况且那鱼可并不像是从小商贩上买来的。
要么此人对他的哥哥并不关心,要么他只是一个袖手旁观的人,早就听说萧客在府中并不受欢迎,但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那我们先去找萧大公子,再去用早膳。”白子初虽然与萧客见面次数寥寥可数,每一次见面都互相看不顺眼,当是报了烤鱼之恩。
“白公子你可别说笑了,他那人。”王俏抬头瞪圆小眼睛,嗤笑一声。
“王俏你再多嘴,我便要罚你了”,萧暮眼神狠狠盯了他一眼,抬起头又是那一副完美无瑕的笑容:“当然,哥哥也是我们的家人。”
谁知两人刚走到萧客的住处,就听见了一个人的哀嚎,两人动作快了起来。
“哎哟——关婆婆我知道,我平日里不讨你喜欢,所以你也知道我是清白的,对吧!?是被人胁迫了,不愿意承认。”萧客哀号的声音失了调沙哑,早晨起来还没来得及打理的鸡窝头,贴在脸上又乱又疯狂。
萧客假哭用手捂着眼睛,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看了看周围呆滞的表情,然后一把眼泪抹在旁边家丁身上。
家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后退了几步。
很好,看来这一招确实管用,早知道年轻时就多给自己报几个表演班了,要不是腰不好,非得给众人表演一个什么叫做阴暗爬行,目中无人,发疯卖惨。
萧客努力压制着嘴角上扬,心中算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