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她打了你一顿?幼宜应当不是那般性子罢?”
虞楚夸张地摆摆手,“这个么,可就是你格局小了。宜儿回来前,府中都盛传她性子软弱,毫无见识,又说她无甚才学种种。可回来后,跟我说的那些话,真真是让我醍醐灌顶。我说句夸张的,只怕这京城十个贵女也比不上她一个人的见识。”
孟流寒想了想方才见到虞幼宜那天仙一般的模样,暗暗笑了笑,眼里全然是藏不住的情意。
“竟是如此。”
虞楚侧眼看了眼他,刚想调侃他几句,虞静珠和孟凌便来了前厅。
孟凌一到便蹦蹦跳跳地过来给虞楚行了个礼,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道:“大哥,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罢,我担心一会儿母亲寻不见我,回去又打我手板子。”
孟流寒点点头:“是时候了。”
虞楚见着立在一旁微微笑着却不说话的虞静珠,“二妹怎的有空过来了?”
虞静珠张口道:“我来送送凌妹妹。”一双眸子却是忍不住地往孟流寒身上瞟了两眼。
虞楚微微皱起了眉,按下心里的不喜。谁知孟流寒却斟了口茶后道:“虞二姑娘,府上来了外男,虞二姑娘应当有长辈传见再过来才是,怎好一个姑娘家冒冒失失直接跑到前厅来见人?叫人知道了岂不觉得府上的姑娘都不大守规矩?”
虞静珠淡美如菊的笑容没绷住,当场裂开了。
孟流寒没看她,只继续道:“今日还好是我与小妹过来,不会出去多嘴多舌。要是旁的生客来访,心中恐怕是要有些成见了。”
虞静珠笑容完全垮了下来,委委屈屈地看了孟凌一眼。孟凌立刻会意,但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大哥生气起来最是让人难捱,她可不想这时候去惹自家大哥不高兴。
孟流寒说完这些话后向虞楚歉意的笑了笑,“这些话本不该我说,该由你来说才对。此次我有些喧宾夺主了。”
虞楚摆摆手道:“这有什么,也是为了妹妹们好。”
孟流寒起身,虞楚也跟着起身,互相作了个揖,然后一同往外走。孟凌见着了也乖乖起身跟在后头,只留虞静珠一个人在前厅里。
她原本是想送孟凌出去,也好跟孟流寒说说话的。
方才孟流寒哪怕是在说她的时候,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虞静珠面色有些阴霾,抬脚回自己的芝兰院去了。
孟流寒和孟凌上了马车后,孟凌这才开口说起话来。
“大哥,你刚才那样说静珠干嘛,她也是想来看看看你啊?”
孟流寒蹙眉:“怎么还是说话张口就来,全无顾忌。什么看看我,这说出去岂不是污了虞家姑娘的名声,叫人以为虞家姑娘都是那等轻浮女子?”
孟凌撇了撇嘴:“是不是轻浮女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家虞大姑娘脾气大得很,经常挑拨侯伯父斥责打骂静珠,又处处为难静珠,叫静珠苦不堪言。”
孟流寒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是你自己亲眼看见的,还是虞二姑娘她自己与你说的呢?”
孟凌梗了一下,直着脖子道:“静珠说的那些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可静珠为人和善,断不会撒谎抹黑她姐姐的。况且方才我也见了那虞幼宜一面,当真是盛气凌人,见到我说了几句话转头便走了。”
孟流寒最是知晓自家小妹的性情,当下无奈地敲了敲孟凌的脑袋。
“我看不是虞大姑娘她盛气凌人,而是你口无遮拦,说了什么话惹得人家心头不喜才对。”
孟凌一撇头,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
“静珠又和善,与我又是闺阁好友。若是她能做我嫂嫂该多好。”
此话刚一出口,孟流寒方才脸上无奈的神情悉数散尽,变得冷若冰霜,眸子更是冷得像起了冰渣子一样,直直盯着孟凌。
孟凌一时被吓到了,不敢再说话,只缩着脖子怔怔地看着他。
孟流寒厉声斥道:“小妹,慎言。”
孟凌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眼神中却仍有一丝不服气在其中。
到了国公府后,孟凌立刻跳下了车,也不跟孟流寒说一声便往内院跑去。孟流寒平常是习惯了孟凌这个性子的,也带着小厮回自己的院中了。
孟凌在前头小跑着,清书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
“大小姐,大小姐且等等奴婢。”
孟凌一直跑到一处极奢华却依旧雅致的院前,才停下了脚步,伸手抚平自己身上的衣裳后才抬脚进了院内。
院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些许潺潺流水声,女婢们都立在院内不吭一声。
她直接跑往里屋,一进门便一头扑在正坐在座上的一位华服妇人的怀中。
国公夫人李氏板着脸道:“你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