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然后背着他的酒壶继续往前面走,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回到院子,沈氏早已立在那,看见孟若虞回来,赶紧上前接过她的伞,心疼道:“下那么大雪,你出去作甚,回头染上风寒可有你好受的,真是不听话,哪有这么糟践自己身子的。”
孟若虞没有把那老头的话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我都多久没生病了,虽然是下雪,但也不怎么冷,娘您就别太担心了。”
沈氏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到底还是心疼女儿的,“还敢贫!记得回去喝完姜汤,暖暖身子。”
孟若娴站在一旁莞尔一笑。
这场雪下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几人吃了素斋后才回去。
等回到宣平侯府已经是傍晚了。
走到雪院后,白茶就迎了上来,她把刚拿出来的手炉递了过去,“姑娘,您今天一天都没在家,玉笙苑的那位一直往表公子那跑。”
孟若芙就住在玉笙苑。
孟若虞解开身上的狐裘披风,然后用手炉暖着手。
“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陆酌言拿扫帚给赶出来了。”白茶掩嘴笑道。
青茶端了一碗姜汤进来,接话道:“您可不知道当时若芙姑娘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哟。”
“是吗?”
白茶又道:“也不知道她图啥。”
“就不能图谢砚之那个人吗?”孟若虞嘴角上翘。
“若芙姑娘是那种人?”白茶一点不相信。
“不过长得太过招摇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孟若虞无奈地摇摇头。
喝完姜汤后她就回了内室,她看了一眼正在冬眠的小银蛇,玩笑道:“你们说开春要不要给它找个伴?”
“它会喜欢吗?”青茶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孟若虞无所谓道,“不行的话就多弄几条回来。”
“那咱这不就成了蛇窝啦。”白茶咋舌道。
孟若虞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行。
“对了,谢砚之还在未名居?”孟若虞把头上的簪子都卸了下来,只留了一直金色的步摇。
“出去了,估计明天才回来。”白茶回答。
孟若虞定定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咱们这个表公子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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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百无聊赖的孟若虞便叫上好友一起去梨园,不过到了梨园后,闻兮玉便传话说有要事耽搁了,来不了了。
最后来的只有齐榕依还有病刚刚好的孟若茵。
今天没有下雪,阳光正好。
奚和的戏都是座无虚席,大但他每天的戏只排两场,孟若虞便花了重金要了第二场的前排位置。
新故事是讲一个花魁与书生的故事,两人有着很浪漫又很俗套开始,然后相知相爱,后来花魁把全部的私房钱给书生当做进京赶考的盘缠,哪知书生一去不回,绝望的花魁嫁给了一个富商当小妾。
多年后花魁与书生在京城相遇,而此时的书生已经功成名就,娶了公主。书生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记了花魁,后来她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当年书生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受了重伤,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
花魁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她已经带着怨恨活了多年,而书生却幸福美满,妻贤子孝,最终花魁也没有上前与他相认,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家乡,自刎在了两人相识的桃林里。
奚和的声音很独特,婉转悠扬,引人入胜。
还没演到两人重逢,在场的看客有些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孟若茵早已哭得双眼通红。
齐榕依抹着眼泪道:“花魁好可怜啊,那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