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恨铁不成钢,笑骂道:“你心可真大!”
发了一通脾气后,沈氏猛灌了一杯茶,叹了一口气,“你姐姐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娘也不想让你也进那个牢笼。自古皇家纷争都是很严酷的,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娴姐儿一直是婆母的希望,她作为一个媳妇,自然不能指摘婆母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能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
“娘,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孟若虞贴心地给她续了一杯茶。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到时候天家金口玉言,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咱们能逃得过吗?”
“既然逃不过,为什么要逃呢?”孟若虞反问她。
沈氏怔了怔,茫然地看向她。
孟若虞亲昵地勾住她的脖子,道:“您要相信您的女儿,不管在哪,都会过得很好。”
“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沈氏拍了拍她的手,“要不要趁着现在给你弄一门亲事?”
“这样明眼人都会看得出你是在跟九皇子作对。”孟若虞给沈氏按了按肩膀,笑道:“趁着还有时间,您赶紧出去打牌吧!别再操心我的事了!”
“哎哟,你这个小白眼狼,我那么操心是为了谁?”沈氏伸手就往孟若虞的腰间去。
孟若虞痒得受不了,赶忙往旁边躲。
好在沈氏也只是跟她闹了一会就离开了,虽然脸色不像来之前那么差了,但也好了很多。
把沈氏送走后,孟若虞松了一口气,把沈氏安抚好,可费了她好大的劲。
“姑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青茶贴心道。
“不用,去厢房吧。”孟若虞起身,“宴客的名单还没有弄出来。”
这宴客名单是每个宴席的重中之重,什么人该请,什么人不需要请,不同地位的人用的请帖也不一样。
而且这还是老夫人的整寿,如果请几个地位高的贵人过来,老夫人脸上也有光。
如果是以前,贵人这些想都不要想,但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侯府出了一个能嫁进皇家的姑娘,虽然是侧妃,但好歹也是上过皇家玉牒的,说出去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孟若虞看着桌子上以往的宴客名单,头又开始痛了,因为跟皇家沾了些关系,所以宣平侯府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一些不入流的世家就不需要再请了。
“姑娘,城西王家要不要请?”白茶问道。
“哪个王家?”
“王大人是礼部员外郎,从五品。”言下之意是不够格。
“我记得若茵跟王大人家的嫡女相交甚好,是吗?”孟若虞回忆了一下。
白茶点点头。
“那就请吧。”
“城西的柳祭酒家呢?”
“请。”
“住在南巷的太常寺少卿呢?”
“请。”
“那住在福禄巷的左长史张大人呢?”
“请。”
…
最后白茶看着满满一大串的名单,有些无语,“姑娘,这些人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孟若虞接过她手上的名单想了想,问道:“以往的宴席是在秋水苑举办的是吗?”
白茶点头,“姑娘的意思是……”
“我记得兰芳榭和芙蓉榭是挨在一起的。”孟若虞道。
“对。”
“把兰芳榭和芙蓉榭中间的墙打通,一个做男席,一个做女席。”孟若虞把名单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