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滴都能穿石,他最不缺的就是对她的耐心。
梁铮与楼宏明正旁观着,忽听肖氏急急地道了一句:
“长公主,那是盐巴!”
小孔雀一惊:“啊?”
慌不择路地补救。
肖氏又道:“长公主,那是酱油。”
小孔雀又是一惊:“啊!”
手忙脚乱地补救。
肖氏欲哭无泪:“长公主,那是醋……”
小孔雀如遭雷击:“啊……”
忽然不敢补救了。
二人在伙房着急忙慌,梁铮与楼宏明在后方心惊肉跳。
一时间,两个大男人都陷入了沉默。
还是楼宏明先开口:“将军,你不要紧吧?”
笑吟吟的,还挺幸灾乐祸。
梁铮咽了咽口水:“应当没事。”
听上去有几分不确定。
“不如……”楼宏明提议,“属下一会儿帮您偷偷倒了?”
梁铮闻言,顿时眉关紧锁、脸色黑沉。
“不行。”他狠下心,“她做什么老子都吃。”
哪怕李含章直接把陶釜给端来,他也能当场表演一个生啃大锅。
“噢。”楼宏明若有所思,“那属下可得提前知会杜军医了。”
梁铮沉默片刻,嗯了一声:“也好。”
这样也算勉强有个保障。
楼宏明点点头,又道:“看样子,还有一会儿才能弄好。”
“将军,您还是回主营里头等着吧。”
-
李含章端着一碗刚出炉的新鲜菜粥,小心翼翼地走回主营。
被寒风吹散了热腾腾的白气。
恰好可以直接食用。
这菜粥是肖氏教她的,她还融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进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好。
她用双手捧着碗,隔着厚厚的棉。
依然隐隐能感受到方才出锅时的灼烫感。
李含章从来都是大燕的金枝。
何时需要亲自用手捧着碗、给人送去餐食呢?
她徐徐走入帐帘。
瞧见梁铮已然转醒,正靠坐榻上。
他似乎没发现她来,将头偏向一边,露出侧颜。
帐内的光比室外暗些,柔和了梁铮面庞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