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讨厌恶鬼,恶鬼不要过来!”
“恶鬼不回来啦。”
“恶鬼要死啦,我看到他了。”
“什么什么?恶鬼要死了?”
“……”
上回姜糖擅自用傅灵均当信号屏蔽器终止了和它们吵架,这次没了傅灵均,萤火虫们便能靠近姜糖。终于连上网萤火虫们一窝蜂涌了过来,一只说一句,同一时刻便是成百上千句。
姜糖费劲听取着萤火虫们话语,然后从中获得了一条很重要信息。
恶鬼要死了,有萤火虫看到了。
它们口中恶鬼便是相行和傅灵均,相行还在天悲谷外,所以傅灵均果然在天悲谷内,而且状态不太好!
“噫呜呜。”姜糖谢过七嘴八舌萤火虫们,加快速度朝着生活了大半月地方跑去。
山谷另一边,一柄黑色巨剑横在半空。
剑上坐着满身鲜血傅灵均。
他很不好,江长远咒术催动他灵气从内部开始冲撞五脏六腑,隐在衣襟下迸裂开皮肤不断溢出鲜血,一身黑衣被鲜血泡透透,混着汗水滴滴答答顺着巨剑落在下面腐朽老树根上。
暴动灵气不断摧毁着他躯体,同样抗拒着所有身边一切。他不能触碰,也不能靠近活着生灵。经过花草,花草会被它体表暴躁灵气摧毁,经过飞鸟,飞鸟也会抗拒他暴动而远远飞走。
受损神魂正在慢慢溃散,他能感受到那些曾经过往渐渐模糊,不是遗忘了,而是被一片一片剥离了。可能等到神魂完全被剥离殆尽,这里就会成为他墓地。
可是这个沉闷、腐朽、封闭墓地中依然有东西闯了进来。
窸窸窣窣微小脚步声慢慢靠近这里。
哒哒哒哒,步子很小,来很慢。随着脚步声靠近,一抹淡淡香甜也慢慢飘了过来。
巨剑上,傅灵均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熟悉味道。
它味道。
白白小团子走起来晃晃悠悠,一看便知道毒性还未被化解,比平日里更软了,跑几步就要趴下去歇一会儿。原本纯白灵魂里渐渐多出了属于忧愁浅蓝色,一点一点将纯白色占据。
傅灵均第一次在毛团子身上看到这样色彩。
它向来是最热烈、绚烂、如同烟火一般赤诚,而现在它却揣着淡淡心事,倔强朝他跑来。
傅灵均喉结轻滚,片片剥离神魂震颤着,想要挽留住一些即将离去美好。
姜糖终于找到了傅灵均,但是他坐在高高巨剑之上,从下面根本看不清他模样。
“噫呜呜。”他好累,啪叽一下坐在地上朝着上面小声叫嚷着。傅灵均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好歹让他看上一眼啊。
傅灵均已经疼到了麻木。可听见小兽哼哼唧唧声音,又生出些许心软来。
他蒸干衣袍上血迹,从巨剑上一跃而下。踏在地面上靴子印出了一个血脚印,下一刻便被雷火焚烧成焦土。
“噫噫呜呜。”姜糖见傅灵均下来了,腰不酸腿不疼,连头也不晕了,连忙爬起来想要凑过去看看大美人现在状态。谁料他还没靠近,傅灵均便挥着袖子将它拍开了。
力度不大,但虚软姜糖还是被抽倒在了地上。
干嘛啊又欺负他!现在是玩闹时候吗?他就是想看看饲主身体状况啊!
姜糖咬着牙又一次爬了起来,结果和上次一样,他依旧还未靠近就被那个宽大袖子给抽飞了。
“嘤嘤嘤!”狗勾生气了!-->>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