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连与时湛对视都没有,转身走了。
她不敢与他对视。
一旁的君齐闲闲站着,攀着时湛的肩膀,也看着宛亦的背影,声调不大,是恰好宛亦听得见的:“真的,时湛,我就服你,你这一天天的白酒加冰当水喝,黑啤、红酒做三餐,不喝出个胃出血送来医院急救感受不到人间还值得啊?”
宛亦背脊僵直,端着药的手快掐进塑料篮子里。
时湛没搭理君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宛亦的背影,整个人静得出奇。最后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笑自己,看到宛亦那一瞬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她头发微乱,他下意识地想去帮她抚平碎发。
时湛转身朝电梯走去,脑袋里却还都是她,他一帧一帧地回放着她的神色、动作,最后蹙了眉。
——宛亦在看到他时,眼中是来不及收敛的震惊和模糊,然后是慌乱、僵硬、逃离。
时湛一声沉沉叹息:“宛亦眼神不对,我以为她至少会是开心的。”
君齐笑得眼角斜飞:“大哥,你都吐血了,被我送医院救回一条命,这刚能下地走,还管那个始作俑者开不开心?”
时湛没理他,君齐顾自没个心肝肺地笑了两声,又开始对时湛灵魂拷问:“你教训还不够深呢?你有九条命供人随便玩呢?你活腻了想早死早超生呢?”
时湛被吵得烦,瞥他一眼:“你闭嘴。”
君齐同样回应他一个长长的白眼:“你就是之前的路走得太顺了,再多摔几次,就会知道人生总有些东西,是你宿命中的不可得。”
时湛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自嘲:“我太顺了?”
君齐眼神凉:“知道我是怎么追你妹的吗?能给你写出几本书。”
走到电梯前,时湛按了下行的电梯,淡淡地道:“写两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君齐冷哼:“还可以再加一本绝世皇妃。”
“你家有皇位继承?”
君齐眉毛挑起:“还真有。”
电梯来了,时湛垂目,按下二楼。
君齐诧异:“你按二楼干什么?车在负一层,你胃出血还连带着脑抽风啊?”
“二楼精神科,带你看医生。时湛无波无澜地淡笑,“我怀疑你有精神病并掌握了明确的证据。”
君齐一滞,低头笑了笑,目光扫过手腕上的那串檀木:“我经历的,你不知道。”
时湛目光落在君齐身上,等着下文,可君齐并没打算开口,他的眼睛在这一刹蒙上了一片尘埃。
电梯在二楼开了又合,君齐沉默着按下“B1”。他的经历,他不敢说,不能说,更不会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轨迹,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子辰?”宛亦拿完药回到空无一人的病房,环视四周,皱着眉头喊了一声,扫见言子辰未关的电脑屏幕,瞬间一阵han凉从头顶穿身而过。
“子辰!”她扔了药盒,夺门而出。
远处静湖连着阴云浓厚的天,宛亦跑遍了整个医院,终于在湖边找到了言子辰。
少年安静地站在水边,瘦削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睛。
宛亦朝湖边走去,天空飘起了细雨,言子辰侧脸的轮廓如被勾勒出的水墨画,依旧好看得纤尘不染,可他的神情却如她初见他那日,他坐在她房门口那般的了无生气。
宛亦在言子辰身旁站定,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下,少年红着眼眶,饱满的泪在睫边悬而未落。抬眼看见她的那一瞬,才无声地滑落下来。
宛亦紧紧地攥着手指,眼眶同样也红得厉害。
“会有办法的。”她握住少年的手,她手凉,他的手比她的更凉,“子辰,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言子辰看着她,抿着唇,许久未开口,世界很安静,听得见细雨落在湖里的声音。终于,他动了动手指,开口:“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少年说得很慢,嗓音再不复清明,是沉涩的喑哑,“你救了我,也打了我,但那时我却觉得,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源,你让我绝处逢生。”
子辰气息不足,说了这么长的一句,停歇了一会儿,才能接着说:“我一直知道我不够好,在此之前,我唯一能承诺的是把整颗心给你。”
那些从未褪色的回忆,一帧帧地划过他的脑海,少年的泪持续落下,他闭上眼睛:“可没想到,这份心意,拖累了你。”
他对未来过于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