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修怕极了他旧病复发。
他小心又害怕的朝后退,然后有些像孩子一样红着眼睛,无措的跟池子石解释:
“我说这些,都是真心想说给你听的,可能你也不爱听。我回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帮帮你,保护你。这里是疫区,很不安全。你的那些男朋友,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为你分担。你可以跟他们谈恋爱,谁都可以,只要你觉得快乐。”
池子石才抬眸去看沈诚修,他跟他对视,“你能祝福我?”
沈诚修不看他的眼睛还好,一看他的眼睛又生出万般不愿不舍。
如鲠在喉,他恨不得把指骨都用力捏断了,不然他压不住这想要滋生的疯魔占有欲。
怕池子石的耐心耗尽,不跟他说话,沈诚修强迫自己大方不在乎,甚至挤出一丝笑意。
“我愿意为你的快乐,做任何事情。”
他这样说,池子石立马就说,“可你笑的比哭还难看,这个世界上谁都会祝福我,温苍都会,但你永远不可能。”
沈诚修就害怕池子石不相信,他现在可以做到放手。
就赶紧解释说,“我已经学着放下了,在监狱里,我学了很久。我没有学会,我都不敢来见你,我真的已经,可以放下你了。我们,当朋友也行的”
“你跟人成为过朋友吗?”
“我,有朋友。”
“朋友是什么标准?”
“保留私人空间,点到为止。”
这总结也干脆利落。
池子石站的有些累,他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微微抬头逆光看着沈诚修,琥珀色的眼眸里都是阴影下的冷淡。
半响,他轻声开口,“我要休息了。”
沈诚修恪守朋友的本分,“你睡吧,我走了。”
“你可不要偷偷回来,让我发现。”
池子石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沈诚修脚步都僵了一下,随后说,“好。”
他离开了。
等池子石睡了,沈诚修站在走廊,他像是惴惴不安,来回无声踱步。
他想像是以前一样,睡在池子石门前,可又怕池子石发现生气。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赶出房间的幼犬,正是黏人的时候,想要凭着本能挠门,却又骨子里害怕主人的训斥。
可怜兮兮。
最后沈诚修选择睡在走廊,这是他能想到的不惹池子石生气,又离池子石最近的地方。
他总想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沈诚修焦躁多虑了,对于池子石来说,发现了也不会开门去抓。
会开门都还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