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旁放着张一尺见方的香案,上设净瓶铜炉,铜炉里还插着半截没燃完的线香。
“你也来上炷香吧。拜过石碑,有了圣祖护佑,才真算得上天星楼的弟子。”
月光洒在九怀轻颤的眼睫上,闪着点点银光。
越星泽没有动。
她注视着九怀无比虔诚的背影,忽然笑了。
“左护法,我从不信鬼神之说。”
九怀没有答话,只凝神望着天上不知何时被云层遮盖的弯月,手上不停掐着诀。
越星泽也不急,仔细观察起手里的蛇形铸铁飞镖来。
飞镖通体漆黑,用料粗劣,做工却十分细腻。
双蛇缠杖的模样活灵活现,只是不知什么缘故,没有点睛。
飞镖背面用小纂刻了大隐部和序号二十这几个字,也不知有何用处。
沉默许久,九怀终于开了口。
“时辰到了,你该回去了。”
越星泽奇道:“我还没有拜过石碑,你竟肯放我走?”
“为何不肯?即便今日我强逼着你拜了,亦不是出自诚心。命数既定,到了该拜的时候,你自会来的。”
九怀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快回去吧,若是过了时辰,路上就不好走了。”
她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越星泽正想追问,前院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官府搜查南烨细作,
开门!”
“糟了,是禁军追来了!”
顾不得多想,越星泽迅速踩着香案爬上后罩房边的矮墙,翻出小院,一头扎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