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了家,便整日整日地见不到人影,每每直到弯月西
沉才回到县主府。
天色已晚,越星泽没让潮音在正院里点灯,只留了内室的一盏蜡烛,在微凉的秋风里明明灭灭。
像极了越星泽此刻的心境。
大起大落。
越星泽盯着眼前的《诗经》,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白日里素馨说的那句“少爷让我不必伺候旁人”,心里就莫名堵得慌。
嫁入程家本是被命运裹挟着下的最优选,前世血淋淋的教训放在眼前,她压根就没指望能和程朔做成一对琴瑟和鸣的真夫妻。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有些事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程朔在程家的处境,也远比她想的要艰难。
还有他一直以来的鼎力相助。
“程朔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越星泽叹口气,决定想法子把原因找出来。
“阿泽怎么不点灯就看书,也不怕伤了眼睛。”
越星泽回头。
程朔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桃木缠枝式样的食盒。
油汪汪的香气透过食盒扑鼻而来。
越星泽一时忘了纠结,好奇道:“这里头装着东西?”
“听青黎说,母亲今日又让李嬷嬷带了什么教养嬷嬷来闹。我怕你晚饭没用多少,便买了知乐斋的烤鸡,想着给你做夜宵。”
程朔脸上露出些愧疚,但仍然笑得温和。
看着程朔这张脸,越星泽心头没来由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吃吃吃,
能吃出个什么长短来?你自个到外面潇洒去了,倒把我留在这儿替你受闷气!”
程朔被越星泽骂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摸着脑袋问:“是李嬷嬷跟你说了什么吗?”
越星泽赌气地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程朔干脆俯下身,半推半就地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哄道:
“真生气了?跟我说说,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才惹你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