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眸子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盼。
越星泽刚想把木盒收起来,不忍见他失望,索性直接打开了看。
却是一枚如意钮的桃花冻石私钤。
私钤透明微黄,上有深浅大小不一的细密红点,疏密错落,如同片片桃花浮沉在山涧清溪之中,凝而视之,似动非动。
“这是我自己雕的,可能比不得宫制的好……你若不喜欢,就让人收起来吧,只当留个念想。”
程朔轻声道。
越星泽指尖抚上私钤最顶端象征着“万事如意”的纹样,声音嘶哑。
“我很喜欢……谢谢你。”
前世宫制的那枚私钤同样是寿山石的用料,品种却是更为珍惜的田黄冻石,雕工也比手里这枚精致许多。
但越星泽就是觉得,手里这枚比宫制的
好上千倍万倍都不止。
因着这里头含了程朔的心意。
她垂下眼。
“程朔,你提着食盒回来的那晚,想对我说的是什么?”
程朔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没什么。你该去给岳父岳母请安了,要来不及了。”
越星泽犹豫了一瞬,没再追问,转身去了公主府。
等陪临清长公主和镇南侯用完早饭,已是天光大亮。
临清长公主好奇道:“三郎今日可送了你什么礼物?”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越星泽就觉得堵得慌。
她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一听到程朔的名字,她的心里就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若是有人说他的好,她也跟着欢喜雀跃。
若是有人欺负他了,她不光跟着生气,还特别想去把那人痛打一顿。
程晦就是个例子。
越星泽轻咳一声。
“他送了,是枚桃花冻石的私钤,还挺实用的。”
临清长公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能说仪宾生辰礼实用的贵女,你怕是大晋开朝以来第一位了。”
越星泽不想搭理母亲,转而问镇南侯:“阿耶,你那奏折可交到中书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