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微微颔首:“招了。”
他转而对周迩拱一拱手。
“劳烦周将军跑一趟,此人已经招了,今夜的水匪的确是他引过来的。”
周迩上去就给了宋谈一拳。
“叫你打我未婚妻,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宋谈想躲,被周迩一把揪住衣领拽回来。
“说话啊,哑巴了吗?有胆子欺负女人,没胆子认是吧。看老子不打死你!”
越星泽眉头一皱。
那日周迩在接风宴上说的话竟是真的!
她不禁替言璟捏了一把汗。
周迩拳拳到肉,不一会儿,宋谈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鼻骨也碎了,鼻孔止不住地往外流血。
越星泽估摸着宋谈的伤势,没去拦周迩。
她低声问程朔:“之前你不是说南烨帝大概是想借机夺权吗?怎么真把表姐赐给了连家人
。”
程朔微微摇头:“我也看不透南烨帝此举意欲何为,且行且看吧。”
“也是。”
越星泽轻咳一声,对周迩道:“周将军先收手吧,把人真打死了,我们没法回京都交差。”
“看在县主的面子上,我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你给我好好保着这条狗命,等着老子亲自来取!”
周迩还嫌不过瘾,刚刚走开,就又回来补了一脚。
越星泽叫进来几个侍卫,吩咐道:“给他简单擦洗一下,再上点药,保证能活着回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待从货舱里出来,天已经快亮了,越星泽却还是没什么睡意。
她想了想,问程朔道:“在运河上能看到日出吗?”
“当然能,但在船上的话看不太清楚。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避开船上的侍卫和宫人,程朔神神秘秘地带着越星泽出了码头。
越星泽跟着程朔在码头旁低矮的民房间穿来穿去,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到达了一座两进小院门前。
“进去吧。”
程朔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越星泽。
越星泽指一指门上挂着的大铜锁:“你确定这不算私闯民宅吗?”
程朔失笑:“这里算是我舅舅的产业,没事,直接进去吧。”
越星泽这才半信半疑地推开了大门。
许是因为年久失修,铜锁生了锈,很轻易就被取了下来。
越星泽走进草木丛生的院里,完全想象不到这里会是吴郡齐家这种庞大世族的一处别院。
“这里
……我已经快有十年没再来过了。”
程朔弯下腰,捡起墙角一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眼露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