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份贵重,怎么能用这样廉价的胭脂!站着的那个,你去取一盒宫制的茉莉香膏来,给公主上妆。”
越星泽刚刚走进船舱,就被面前乌压压围着言璟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说你呢,还不快去拿香膏!”
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身高马大的掌事宫女,冲着越星泽瞪眼。
越星泽指一指自己:“你是在说我?”
掌事宫女冷笑一声:“可不就是你?快去!耽误了公主梳妆,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越星泽不想说话,径直走到言璟身边问道:“表姐这是在做什么?”
掌事宫女见越星泽竟敢不搭理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越星泽的鼻子骂道:
“你是哪个宫里拨出来的!皇后娘娘懿旨,公主身边所有的下人都归我管,你敢不听我的话,是想挨罚么!”
言璟被一堆宫人围着梳妆,根本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拔高了声调问道:“秋香,怎么了?”
秋香故意想在言璟面前表现,上手就要扯越星泽,被越星泽一把甩了下去。
“表姐,这位秋香姑娘怕是把我当成宫人了。”
越星泽推开挡住言璟视线的一个宫人,在梳妆台旁坐下。
言璟抬起头,只一眼,就把越星泽唬了一跳。
“这就是你们给公主画的妆容?”
言璟脸上被敷了厚厚一层脂粉,白得像个鬼,和脖子根本就是两个颜色。
两根粗眉横在打了绯红胭脂的双颊上,活像两根毛毛虫。
脂粉涂得厚,唇上的胭脂偏又打得浅,显得言璟气色很是不好,眼下一片乌青。
越星泽愈看愈来气。
她一把推开
那几个还想往言璟脸上描描画画的宫人,亲去洗了帕子,把言璟脸上那些碍眼的东西擦了个一干二净。
秋香一抬头就看见她的“精心之作”被越星泽毁了,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想夺走铜盆和帕子。
哗啦!
越星泽把铜盆一掀,滚烫的热水直接浇了秋香一身。
秋香疼得惊叫一声:“小贱蹄子,你找死!”
越星泽冷笑:“你一个掌事宫女,故意把公主的妆容画成这个狗屁模样,难道就不是找死?”
她抬眼看看窗外的天色。
距离到达新都只剩不到一个时辰,还有发饰和衣裳没换,于是对着呆若木鸡的其他宫人道:“你们谁擅长宫妆?”
秋香还想狡辩,被越星泽一脚从梳妆台前踹到了船舱门口,躺在地上哀嚎。
这时,有一个躲在墙角的宫人悄悄举起了手。
“县主,我……”
越星泽当机立断。
“就你了,速速给公主画个提气色的妆,再遮一遮乌青。跪着的那两个,去把公主要换的发冠、衣裳都拿出来,该挂的挂起来,该擦的擦一擦。”
“那边站着的,捧花香巾备好了吗?识字的过来把仪程再念一遍,都给我记牢了,力争半个时辰之内收拾好。”
宫人得了令,都像陀螺一样忙碌了起来,再没方才乱哄哄挤成一团的模样。
言璟安静地目睹了这一切,等越星泽歇下来,才笑眯眯道:“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还真不敢拿这个皇后钦封的掌
事宫女怎么样。”
越星泽语重心长道:“表姐,你这个公主才是顶顶紧要之人,怎么能让下人骑到你头上去?”
“而且这都到南烨了,山高路远,你还忌惮皇后娘娘干嘛。”
越星泽又附到言璟耳边道:“你不知道,昨晚可让我见识了个新鲜事。”